“呵呵!我當年不過是養了一個玩物,卻是被百官彈劾,廢了太子的位置不說,更是將這件事情昭告天下,恨不得群起誅之,那時父皇說過兒臣是個孩子?我解決了蝗災,解決了百姓的困難,這些都當做沒看到,犯了錯恨不得砍死我啊,可李治呢?第一次監國的時候他做了什麼?他引起了大唐所有商人的不滿!而您不過是說了句他還小,反觀到了我李承乾監國,天下商人捐錢百萬賑災,而您卻是將我罵的狗血淋頭,為何?說我沒有能力帶動天下商人,錢捐少了,還不如魏玖的隨手一揮。”
李承乾一邊哭一遍說,擦了一把眼淚自嘲在道。
“這些都不提了,李治聯合朝廷官員彈劾崔羼,彈劾秦懷玉,彈劾白玉宮,正常手段啊!然後招募長安那些寫書罵人的書生,編排我說喜好男色,說象兒和錦枝都不是我的孩子,說我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然後又要人將侯君集的事情挖出來,說是我的貪婪害死了一個忠肝義膽的大唐將軍,恨不得把這些標籤烙印在我的身上,要逼迫白玉宮的稱心承認他與我有關,對!這一切他做的都沒錯,我派人去盯著他就是錯了,既然如此父皇您一刀砍了我這李承乾這大好人頭給李治下酒多好啊?我三年給你寫信兩百餘封,您只回了一封,並且將我罵的狗血淋頭,而李治呢?父皇您敢說麼?我不過是說了一句您只是猜測,便是將我的鼻子打的流血不止,既然如此你皇位給李治啊!你給啊。”
“你以為朕不給?朕就是死都不會把皇位給你。”
暴怒的李二開口咆哮,府門外的蛤蟆聽後嘆了口氣,家家一本難唸的經。
此時的李二不在是憤怒,而是傷心,不傷李承乾的頂撞,不傷李治的手段,而是那一句父皇您砍了我的腦袋啊,他怎麼會狠心?怎會有這個想法?
偏心!
他承認,清河與長樂出嫁天地之差。
李治與其他皇子的待遇也不同。
“既然陛下話都說了,我們也沒必要在留在這裡吧?哥幾個走吧?反正咱們做什麼都是錯的,我在安東丟了半條命,丟了一條腿,李恪廝殺了一日一夜,結果軍功是李治的,咱們玩個屁啊?我先走一步。”
魏玖話落轉身就走,李承乾轉過緊隨其後,可就在魏玖開啟殿門的時候,蛤蟆冷漠的看著兩人,冷聲吐出兩個字。
“回去!”
魏玖斜視蛤蟆,淡淡道。
“回去作甚?看大型家庭倫理劇?看他們的父子情深?不好意思,我沒爹,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感覺到了不公,可惜啊!誰讓李治有個爹是皇帝,我魏無良只是一個孤兒呢,人家有爹,人家有可以派人去截殺我,我現在要去處理幾個白蓮教的餘孽洩憤,赫連梵音就在宮中,蛤蟆你要動手?”
蛤蟆嘆了口氣,輕聲道。
“魏玖,陛下就在氣頭上,岑文字贏了陛下一個棋子陛下就要殺了他,可你們這般無禮,陛下說過一個殺字還是說過一個死字?你要理解一個父親對膝下孩子自相殘殺的痛苦。”
魏玖沉默了,後退一步將蛤蟆關在了門外,轉過身坐在地磚上對著黑暗中的李二開口道。
“你繼續說,只要您有一個證據是證據我們在陷害李治,所有罪我們都認了。”
話音落,柳萬枝與李崇義席地而坐,他們預設了魏玖的話,一個個不怕死的模樣落在李二的眼中讓李二的心猶如刀割,他搖搖晃晃的坐在臺階上,看著這些天之驕子,李二突然覺得委屈,無盡的委屈湧上心頭。
“你們說了這麼多,說朕不公平,說朕偏心,說朕的良心壞了,可朕就想問問你們,從始至終朕有說過要懲罰你們?朕有說過你們有罪?朕不過是說了你們的計劃,以一個父親的目光去看到稚奴,而你們呢?群起攻之,欺負我一個將要入土的老爺子很威武?報應!都是報應啊,當年尉遲恭這般對待朕的父皇,如今你們如此對待朕,都是報應啊!”
此話一出,魏玖的心十分不是滋味,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後悔了。
陛下說的沒錯,從進入太極殿之後,陛下始終沒有說過要懲罰他們,咄咄逼人的是他們,群起攻之的是他們,罵人的是他們,無禮的也是他們。
至於毆打李承乾那一拳,若是他人敢打斷皇帝話,恐怕不是一個拳頭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李泰摸到了柱子旁點亮了太極殿的燈,看著蒼老的父皇癱軟在臺階前,看著父皇顫抖的雙臂,看著父皇那滿是皺紋,灰死的眼神,李泰突然不知所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