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在鉤子上的一共有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身下是明晃晃散發著寒光的利刃,只要跌落必定會穿透人的身體,沒有人敢掙扎,魏玖思考著如何才脫困,身後的鉤子沒有繩索,沒辦法將身子悠出利刃的範圍。
外面的爭吵聲音越來越大了,能清晰的聽到劉金武與大風的爭吵,外面已經是深夜了,房間裡也沒有任何燈光,也看不清了李泰的樣子,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
“魏玖···”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邊傳來,魏玖趕忙轉頭看向李泰,被堵住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希望李泰能開口呼喊讓外面的人進來解救他們,但李泰似乎沒有這個意思,他不知用什麼辦法吐出了嘴裡的抹布,聲音中透露著無盡的憂傷。
“魏玖···為何這片天下都用異樣,嫌棄,厭惡的目光去看胖子,為何要對胖子惡言相向,難道肥胖也是一種罪麼?”
魏玖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也不管李泰能不能看到,他急切的搖頭,發出嗚嗚的焦急聲音,李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繼續道。
“我身子肥胖,我臃腫,笨拙,難道我願意如此?我也希望能像你們一樣,穿上華貴的一身,身材纖瘦挺拔,動作輕盈,可我控制不了我的體重,我不吃飯喝水都會胖上很多,但沒有人會相信我,他們都以為我在偷吃,是我不願意減肥。”
魏玖沒有在發出任何聲音,李泰自嘲一笑。
“呵!父皇,母后,婉兒,李恪,李承乾,所有人!所有人都嫌棄我,所有人都說我的胖的像一頭豬,我知道我胖,我愚蠢,可為何他們不能理解我,還有長孫嘉慶,他從見到我那一刻時,眼中的嫌棄就不曾消失過,一次又一次的用惡言羞辱我,而我竟然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他們說的也沒錯,我胖我有罪,如果我有著與李恪一般的身材,他們絕對不敢輕視我,你我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我的肉厚,我落下去不會馬上死掉,然後我救你下來,不能讓旱天雷的配方被天下知曉,那樣大唐會亂套的。”
此話一出,魏玖急了,不斷的掙扎著。
客棧門外,大風和劉金武的爭吵停止了,兩人的目光落在了小白的身上,此時每走出一步都會喘著粗氣的小白正一步一步的像對面的豬肉鋪子靠近。
眾人也突然想到了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他們搜查了整座城池,唯獨沒有去客棧附近的幾間店鋪。
“砰!”
已經是漆黑的豬肉鋪子中突然傳出一聲悶響,似乎是有重物落在了地上,小白被下了一跳,已經抬起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去這個味道刺鼻的地方。
在眾人和小白好奇的時候,李恪已經在風的腰間抽出利刃走向豬肉鋪子,一步一步的接近,那濃重的血腥味道傳來,讓他緊皺眉頭,如果魏玖和青雀在這裡面,兩人肯定能聽到外面的嘈雜,他們一直未曾露面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們被人脅迫了。
而且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何事,是何人在裡面。
站在門外的李恪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按在了門上,另一隻持刀的手對著舉著火把的將士揮了揮,示意讓其把火把拿過來,放下來刀,舉起火把推開了門。
入門的那一瞬間李恪體內積壓三十餘年的戾氣湧出體外,扔掉火把衝進了肉鋪,門外的眾人也瞬間明白了殿下的舉動,一股腦的全部衝進了肉鋪。
看著地面上鋒利的刀刃還有那已經被刀刃貫穿了胸口的人,李恪沒有第一時間去解救魏玖,而是把地面的刀刃挪開,隨後走到魏玖身下將其從鉤子下面取下來,解開繩索拿掉抹布,此時的魏玖就是一個血人,他的臉上全部都是豬血,當嘴裡的抹布被取下的一瞬間,魏玖開口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