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真的是要走了,戴胄也忍不住了,站起身關上了窗戶,深吸了一口氣。
“魏侯,當年對貴府青玄夫人的事情是在下錯了。”
剛要起身的魏玖坐下身子,咧嘴笑道。
“哎呦,剛正不阿的大理寺少卿戴胄大人竟然會道歉認錯,子墨你看看是不是外面的太陽從西邊上來的?”
鄭子墨開了一句玩笑,今天並沒有太陽。
兩人表情玩味,鄭子墨絲毫不介意幫魏玖說上幾句話,戴胄的臉色變得難看,魏玖確實沒有理會他,端著已經涼了的茶水冷聲一笑。
“平康坊青樓妓院不下雙手之數,你戴胄偏偏找溫柔鄉的麻煩,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最後竟然封了平康坊,讓長孫家的惡奴在街上肆意凌辱溫柔鄉的姑娘,那時怎不見戴胄大人出面?我記得那時候溫柔鄉的姑娘沒有一人是奴籍吧?可對,在戴少卿的眼中,平民百姓怎能算的了人呢?”
戴胄臉色再次陰沉一分,魏玖卻是將杯中茶水倒在地上,繼續道。
“我媳婦經營生意,卻是被戴少卿關押在大理寺多日,其他青樓妓院的人不抓,偏偏抓我溫柔鄉的人,時隔多年,今日我便想問問,溫柔鄉所犯何罪?”
戴胄不言,魏玖繼續。
“已經是平民百姓的姑娘,不曾偷稅逃稅,安分守己吃著青春飯,當初要她們淪為官妓的命令是何人下的?戴少卿今日給說道說道?”
“還有,我在城外被人刺殺,大理寺何在?”
“我侄女被侯莫陳情綁架,大理寺何在?”
“薛國公府遭到襲擊,大理寺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我魏家遭遇襲擊,大理寺何在?”
一連五問,戴胄臉色已經慘白。起身搖搖晃晃的下了樓,他已經沒有臉在坐在這裡了,走到樓梯處時,魏玖再次開口。
“你可知當年你為何只做了一年的吏部尚書便被降職?回到大理寺做少卿,戴胄啊戴胄,你真以為我忘了?”
走下樓梯的戴胄身子一顫,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魏無良,隨後臉色翻出苦笑。
“魏侯,在下這就去辭官。”
“戴胄,你舉得的夠麼?”
“魏侯靜候書信,戴胄知不無言。”
“在說,滾吧!”
戴胄走了,鄭子墨望著這老爺子離開的背影,他這輩子只做錯了一件事情,卻是落得這般的下場,誰說坑爹的只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