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玖躺在輦車上啃著梨子,只嚼不咽,脖子被虯髯客踹的現在還疼,他比孫思邈早來了一步,卻也是沒有任何用處,這會孫思邈已經進去有一會了,李二也安靜了。
看著眼前的一眾官員,魏玖捂著脖子撇嘴罵道。
“陛下頭疼你們喊我過來有用?我是能幹啥?沒看我這一身的傷?我懶得和你們廢話,除了河間王,盧國功,鄂國公,翼國公,剩下的人今天晚上把你們家裡的傳家寶送到茶樓去,不然我和你們沒完,當然對我有用的訊息也姓,咱們可以試試,最近梵音一直吵著說手癢癢呢。”
赤裸裸的威脅,現在魏玖肚子裡有火氣找不到人發洩呢,一路的顛簸讓他身體的骨頭縫都跟著疼,狠狠的瞪了一眼張亮和蘇定方,就是這兩個傢伙吵著要他過來的。
“孽障,你在外面作甚?給朕滾進來!”
李二的聲音在殿中傳出,沒有了往日的渾厚,十分虛弱無力,現在的魏玖沒工夫去心疼李二,他現在自身還難保呢,誰心疼他了?
懶散的回了句沒輪椅,進不去。
此言一出,張亮和程咬金上前就要把魏玖抬進去,兩人的動作徹底激怒了魏玖,一柄閃爍寒光的匕首抵在張亮的小腹,眼神冰冷,沉聲道。
“不想死就滾遠點。”
張亮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程咬金看著魏玖手中的匕首撓頭訕笑。
“玖兒,不至於這樣吧!”
魏玖沒搭理他,對著大殿大喊了一聲。
“陛下,臣身體不適,就不去打攪您了,孫老爺子在這裡我也就放心了,臣告退了。”
現在這種狀態見到李二定會被問東問西,騙李二沒有任何負罪感,可是騙長孫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對著秦懷玉吹了一聲口哨,便有侍衛扛起輦車抬著魏玖離開立政殿,臨走時魏玖不忘叮囑這些人晚一些把東西送到茶樓去。
立政殿中的李二枕著長孫的腿,沒有在開口,孫思邈叮囑頭疾不可根治,多注意身體,莫要動了肝火,李二沒有任何反應,長孫笑著點了點頭,謝過孫思邈,孫思邈在收拾藥箱的時候嘆了口氣。
“那孽障定是又受傷了,老道過去瞧瞧,陛下多修養些日子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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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中,魏玖躺在壁爐旁,這一路雖然沒摔,他也差點凍死,孫思邈正在給李崇義檢查身子,一邊檢查一邊怒罵。
“都是天殺的,怎能狠心下如此重手,小柳子你在敢亂動,老道讓你一輩子動彈不得,滾回去躺著。”
孫思邈雙手扶著李崇義的下巴,虯髯客那一腳可是用足了力氣,別看只是門牙掉了一顆,嘴裡面滿滿的都是傷口,嘴唇都給踢的裂開了,給李崇義慣了一嘴的藥粉兒,具體是啥眾人也不知道,只是入口的時候李崇義被疼的眼淚的都下來了。
孫思邈心疼的嘆了口氣,這醫院中的幾個掛名的副院長,就屬李崇義與他最親,沒日沒夜的為醫院操勞,在他的眼裡這小子還是一個孩子,雖說李崇義的身份尊貴,可他的脾氣秉性極好,從不欺負百姓,對誰都是笑呵呵的,就這樣乖巧的孩子遭受了這般毒手?
孫老爺子是個道士,此時也恨不得殺了那些賊人。
在李崇義無法忍受的時候,孫思邈遞給了他一杯溫水,讓他漱口,隨後看向站在二樓的鄭子墨,冷聲道。
“你想縫合傷口?早些痊癒?老道勸你放棄這個念頭,若是沒有這一身的腱子肉,那箭矢足矣貫穿你的小腹,是誰做主把箭矢拔出來的?難道就不怕流血而死?”
鄭子墨被呵斥的一點脾氣沒有,只能甩鍋給魏玖,這一甩老道怒了。
“他作死你也作死?你也想和他一樣?廢了一條腿不舒服,偏偏要廢了兩條腿?若是那賊人的力道在重兩分,他這輩子都別想在站起來了!你們年紀輕輕怎就這般不知愛護身子?依仗著年輕?啊?”
一個啊提高了聲音,整個茶樓愣是沒有人敢反駁,全部都是唯唯諾諾的接受教訓。
看著老道挨個的檢查身體,唯獨來看自己,魏玖有些忍不住了,小聲嘀咕。
“老爺子啊,這真不怪我們,誰想到突然就衝出來一群人要殺我們啊,這死裡逃生還多虧了崇義他們幾個,您就莫要在教訓他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