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剩下的人要善後,崔洛不再像方才與魏玖相處那般隨意,臉色漸漸變得陰沉,雙眼中佈滿了冰霜,坐在他對面的崔瀚與其孃親王氏各懷心思的望著崔佳最有能力的嫡長子。
王氏沉吟片刻後輕聲道。
“洛兒,你怎這般輕易放崔羼離開?他手中的牧場是全天下都想要的,而且聽說官府還下了命令,商戶即將改革,想做何生意必須由官府同意才可以,此時為何不收走他的牧場?”
提起此時,崔瀚便有些怒氣,狠狠瞪了一眼崔洛,冷哼一聲。
可崔洛卻是淡淡笑道。
“娘,作為一個女人,你若能想通事情變說,想不通便少說幾句話,你知道父親不待見你是為何?是因為你說話不經過腦子,知命侯魏無良為何會帶金吾衛來幽州?他閒的?我們打過多年的交道,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沒有利益他會來此?”
被兒子教訓的王氏臉色有些僵硬,可崔洛卻沒有理會他,繼續道。
“爺爺,崔羼姓崔但卻不是崔家人,他與河東貴族,與盧家矯情甚好,如今有與知命侯的關係不清不楚,你敢確定未來不會在出現一個崔家?我崔洛敢保證我不會輸在他的手中?這不是沒有自信,而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勝利失敗啊,只有活著才能叫勝利,暫時我不會回長安了,現在開始崔家由我來管理吧,天亮便讓人去官府拿到多種生意的精英權,不論家中是否做這個生意,魏玖壟斷了長安,那咱們先從河南道開始吧。”
崔洛有了他的打算,現在的長安已經不用在回去了,如果是三年前,他絕對會回去在與魏玖一爭,但是現在不會了,已經沒有必要了,魏玖的勢力已經確定了,在過爭鬥也得不到任何利益了,至於如今擠在長安中的人?
呵呵。
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崔洛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回去休息。
他強行比崔瀚退了位,至於這個孃親,眼中除了錢還是錢,而且還是一個盲目只知道錢的女人。
也慶幸她是崔洛的孃親。
不然她早就沒有資格說一句話了。
崔洛的父親是個書呆子,母親是個財迷,這一對父母在崔洛出生之後便沒有管過他,餵奶換尿布是奶孃,吃飯更衣是侍女,教育他讀書認字是先生,教他做人的是崔瀚。
為何他從小討厭崔羼,因為小姑姑給了崔羼他從未享受過的日子。
那時看崔羼留著眼淚鼻涕吃那一串糖葫蘆是那般的甜,可咬了一口手中的便一場苦澀。
放走崔羼母子不是崔洛也想給自己一條後路,只想說在成為家主之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這天下沒有好人,也沒有壞人。
只不過人想的不同,做的事情不同,在其他眼裡看著不同,便會被人稱之為好人,壞人。
當然,那些違背天良的孽畜不能稱之為人。
回到長安時已經是第二日的黃昏了,崔羼帶她孃親直接去了醫院找孫思邈,這一路上崔羼不斷安慰她說是去見崔羼,如此才能讓他孃親安靜下來。
可惜他孃親已經忘了昨晚的事情,一絲都不記得,坐在馬車中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口中呢喃崔羼兩個字。
魏玖帶金吾衛回皇宮交差,這一路上魏玖都在想,難道這世上真存在鬼神和命數?那袁守城嚇了魏玖一跳,在發生了崔家這件事情。
他無心去針對關隴軍事貴族和山東士族,本想在結束了趙王兩家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間突然插手了崔家的事情,知情人知曉這一次是為了牧場和崔羼去的,可在外人眼裡,他就是開始對崔家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