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當真不追究宋子官與吳迪兩人?恪兒與玖兒被他們傷成了如此,當真就聽他們兩個孩子不追究了?”
天未亮,長孫特意趕來太極宮服侍李二更衣,但她來此主要是想問這件時期。
提起宋子官和吳迪這兩人,李二的臉上便生氣怒氣,但片刻後嘆了口氣,聽到這一聲嘆氣,長孫知曉了李二的想法,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怎能不瞭解自己的男人。
李二伸出手整理衣領,輕聲道。
“孩子們都長大了,尤其是李恪和魏玖這兩個孩子,都是胡鬧的性子,平日裡不在乎身份地位做出了一些出閣的事情,可遇到正是他們是比何人都注重顏面的,單單說魏玖這個孽障,你真以為他甘心在陽關瘦了路東贊多年?只不過他是在與其拼顏面罷了,似乎誰走了就是誰怕了,哎!”
饒是李二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件事不是他揮手就可以決定了,一個是他看好的兒子,一個是為大唐做出功績的侯爵,他怎能不顧及他們的顏面?
聽到了此話,長孫心有不甘,但也沒有在開口,李二突然拉起長孫的手,輕聲笑道。
“有些話你或許不喜歡聽,但是朕也要說,承乾與恪兒想必,他的優勢很不明顯,不過是長兄,不過是在處理政事上得心應手一些罷了,拼謀略,比武藝,爭文采他都不敵李恪,如此的皇子朕怎能不寵?此時朕恨不得將宋子官碎屍萬段,但朕不會這般去做,因為李恪是李世民的兒子,他是驕傲的,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手?的確丟人啊,在說說魏玖遇刺的事兒,有刺客深夜來襲?趙長明不入門相救而是守在門前?而且深夜一個侍女在魏玖的房間作甚?仔細想想,這訊息漏洞百出,好了好了,別擔心了,李恪和魏玖不會被宋子官和吳迪踩一輩子,兩人不過是他們兩人的磨刀石而已,朕去上朝了,你注意身子。”
話說李二拍了拍長孫的手,身著皇袍大步離開太極殿。
大明宮早朝百官聚齊,只不過今日早朝的氣氛有些不對,有一個披著緋紫三品官袍站在殿中,官袍披在肩上,敞開裸露的胸膛纏繞這繃帶,左臂掛在脖子上,臉色陰冷的站在大殿中央,左文右武無一人開口阻止他無禮的行為。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招惹這隻瘋狐狸。
可早朝不僅僅如此,更有一些已經無需上朝的老臣也出現在大殿中,當今三位最受寵的皇子在這隻狐狸出現不久後便紛紛趕來,吳王殿下坐著一把輪椅被魏王推進了大殿,而吳王殿下的位置就在陛下右手邊的臺階之上,在李靖和李孝恭之前。
已經有很多官員閉上了眼睛,今日的早朝他們選擇三不。
不聽!
不說!
不看!
當李二姍姍來遲出現在大明宮時一眼就看到了面色不善的魏玖也感覺到了這大殿不善的氣氛。
高士廉來了,多年不問世事的裴矩也顫顫危危的站在大殿中,宇文士及,楊恭仁等,這些武德年間的老臣全部參加了今日了早朝。
這已經表明了今日早朝與往日的不同。
李二坐下,親手斟了杯茶水,開口對魏玖輕聲道。
“你這孽障身體還未痊癒,滿身是傷的跑來早朝作甚?來人!賜座。”
“陛下,賜座就罷了,臣只不過是受了一點傷,肩膀被人穿了一個窟窿而已,這對於昨夜發生的事情不過是小事罷了,就算斷了腿,臣也要爬來皇宮問一聲陛下,有且錯事是我魏無良所做,為何要派宦官刺殺我閨女?射殺我家小白!”
將茶水端起一般的李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戴長卿,蛤蟆當即會意,悄悄離開大殿。
不僅是李二不知曉此事,就連大殿中的官員都沒有人知曉,紛紛交頭接耳議論此事,當今天下除了皇宮無人會飼養宦官,更莫要說敢派宦官去刺殺當朝官員的家室。
此事不難理解,魏無良在梁州強殺李元昌的事情早已經鬧得整個大唐帝國人人皆知,最後取得勝利之後,逼李元昌自殺更是得到了百姓的呼聲。
百姓是愚昧的,他們只會去吹捧勝利者,憑此可以忽視百姓的呼聲。
宦官出於皇宮,刺殺的是魏無良的獨女,而此前魏無良又殺了漢王李元昌,此事當初陛下就不曾計較,這絕非是陛下所謂,而除了當今陛下,宮中還有個人敢做此事?
除了太上皇還有何人敢做?
其實魏玖心中早就明白是誰派的人,他可不會因為幾句安撫一句賜座將此事輕易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