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狐狸,你做的這是人事兒?你讓我趙家去和候莫陳家死磕?你是當關隴家族都是傻子,還是說你魏無良能瞞天過海?現在只要是有一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你是打壓士族豪門,現在讓我趙家和候莫陳窩裡鬥?你是把如意算盤打飛起來了吧?”
在收到信的時候,趙謀連夜殺到了岐州,什麼廢話也不說,先讓翠花揍了柳萬枝一頓之後,魏玖便出現在了客棧之中。
看著眼角有些淤青一臉不甘心的柳萬枝,魏玖單手托腮,目視對面的趙謀。
“你在讓翠花打我的人,信不信我讓你們趙家消失在這個世上?”
趙謀大怒,拍著桌子站起身,怒指魏玖。
“消失?你現在計劃不是讓我趙家陷入死地?一旦趙家對候莫陳家出手,關攏這些家族便會開始站隊,魏無良!你這是在害我!”
能把趙謀這種性子的人氣到這個地步,魏無良算是第一個。
可對於趙家鬼才的暴怒,魏玖卻是絲毫不在意,握著手中的玉石敲打桌面,這讓幾次送來酒菜茶水的掌櫃看著心疼,這玉石圓潤光滑,雕刻精緻,肉眼便能看出不是凡品,可在這位侯爺的手中就像是一顆石子一般。
不僅僅是店掌櫃,喬紅鯉看著也有些心疼,這塊玉石是今早出現在他手中的,是冷家的那位做別駕的男人送來討好這個男人的,可惜在他手中真不如一顆石子。
魏玖敲打著桌面,面容帶著幾分從容,對趙謀淡淡一笑。
“死地?趙一辮兒,你別在我這哭窮賣苦,不計算好了一切退路你敢來岐州找我對峙?你們趙家若是能將候莫陳家打入死地,那麼原本與候莫陳家的一切資源將會由你們趙家一人獨享,你能讓你們趙家動手,關隴金吾衛立即撤走,這是你們趙家表達忠心的一個機會,唯一一個!”
“你能做主?”
“如果這個計劃算是一局手談,那麼我便是掌棋者,至於陛下啊,他是給我下棋機會的人,棋盤如何走向,屠大龍也好,被屠龍也罷,是我魏無良說的算,因為我對面無人有資格與我對弈,懂?”
趙家鬼才坐下了身子,面容有些頹廢,身後的侍女突然拔出半截青鋒,柳萬枝的雙手也窩在了雙刀之上,方才被翠花揍了一通,他一直很不甘心。
魏玖卻是淡淡笑笑,揮手把玉石丟向翠花。
砰!
青鋒落在玉石之上,未有誇張的分成兩半,但落在地上的玉石上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缺口,這一瞬間喬紅鯉有些心疼,被岐州別駕當做寶貝的玉石當真成為了石子?
魏玖聳聳肩,清淡道。
“翠花啊,一個姑娘家家的別那麼衝動,總是打打殺殺的以後該怎麼嫁人啊,我就懷疑你家公子是故意把你培養成這個樣子,到時候嫁不出去他還能做出慷慨大意的樣子娶了你,表面不甘心,可內心裡卻是開了花兒一樣。”
對這個心性單純的侍女,魏玖生不起氣來,而且也知道翠花不會殺他,就算她在衝動,在無禮,沒有趙謀的意思,她不會動手殺任何人。
趙謀斜視地面上的玉石,自嘲一笑,站起身對魏玖拱拱手,彎腰撿起玉石離開房間,轉身關門是對魏玖做了一個口型。
房間中的人目送一主一僕離開,眾人的面容各異。
柳萬枝臉色有些怒氣,被一個女人揍了一頓讓他很不甘心,喬紅鯉則很心疼被趙謀撿走玉石,一直未曾開口的李恪沉默了片刻後,輕聲道。
“趙謀懂你的意思?還有!他出門是說了何話?”
魏玖有些惱怒的撓了撓頭,小聲道。
“他說我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趙謀是個聰明人,他撿起玉石就明白是何意思。”
李恪看著魏玖,在看看喬紅鯉,鄭重的點了點頭,李泰笑著在身後接話。
“這意思很明顯了,趙謀就是那枚玉石,如果說玉石在手中時只是一個玩物,但若是扔出去可就算是兵器嘍,雖然出現了缺口,但這塊玉石卻會被人記住,它是有用的,不單單只是一件把玩玩具,趙謀就是這樣,他很聰明,也有手段,但他不能給予我們任何幫助,又有何用?”
啪!
柳萬枝對著自己的腦門就是一巴掌,他不喜歡和這三人相處的原因就在這,僅僅丟出一枚玉石就能撤出這麼多的事情,他們不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