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喊了一句之後,黑子的床又開始響了,坐了起來對著田英說道:“我要尿尿!”
田英有些抓狂了,直接扔了一個枕頭過去:“自己出去尿!”
“我,我不敢出去!”
“廢物!你,你······”
楊氏醒來了,穿上棉襖,瞪了黑子一眼,示意他別說話。
“娘,您歇著去,我帶他去茅坑!”田英嘴角上揚,安慰了娘一句。
楊氏一把抓住了田英:“不可以欺負他!”
到了院子裡,田英就迫不及待的踹了傻子一腳:“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寶貝呢?我娘累了一天,不允許你打擾她!”
傻子顫抖著身子說道:“我尿急,不想尿,尿床上了。”
田英握著拳頭說道:“你敢尿床上?我都沒有尿過,你敢尿床上信不信我讓你舔乾淨了?”
田英看見自己的孃親平日裡忙前忙後的,晚上還在油燈下做針線活,實在不忍心到了晚上再睡不好,又怎麼能容得下一個外來人這樣糟踐自己的孃親呢?
傻子嚇得立即說道:“不,不敢了!”
緊接著,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傻子捂著肚子朝著茅房一溜煙的跑了。
田英還站在原地不停的罵著:“小心拉在茅坑裡,不然我讓你吃嘍!”
這一晚上折騰的,田英剛剛想睡覺,可怎麼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娘,前半夜是那個傻子鬧騰的人睡不了覺,這會又是你睡不著了?都怪這個傻子,不然的話怎麼能這樣啊?”
楊氏搖搖頭,示意田英別說話。
這傻子一聽,便坐了起來:“田英,你也睡不著了嗎?我肚子疼!”
田英一雙眼睛瞪著:“怎麼,你的事情這麼多,如此說來,我娘還是你的保姆了?”
楊氏起來了,披著一件厚重的衣衫,說道:“你乖乖躺著,我去燒點大蒜給他吃!”
田英一聽,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孃親:“孃親,乾脆這樣,咱們明日不要他了,讓他回去,我可不想讓他這麼折騰娘!”
“胡說,這親豈能說退就能退的,索性現在來咱們家了,他就是咱們家的了!”
這一晚上,楊氏又在院子裡點火燒蒜,折騰的自己夠嗆:“這個傻子,還真是不能讓人消停,以後決不能讓他白天睡覺了?”
火焰噗噗的燃燒著,楊氏將蒜燒好,將傻子叫了出來:“吃,吃了肚子就不疼了。”
剝了一個蒜,立即丟進嘴裡,隨即就燙的跳了起來。
楊氏終於明白了,自己如今不但有田英,而且還有一個比孩子還折騰人的傻子,;臉上隨即露出一種無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