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書瑤滿腔憤怒,可她覺得自己的滿腔憤怒全部打在了棉花上,收不到任何效果。
遲嚴風是鐵了心用死纏亂打的方式粘著她,搞得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麼多狠話對著他這張滿是愛意的臉,也不是那麼容易說出口的。
她轉過頭看著他摟著自己肩膀的手,眼眶猩紅。
“遲嚴風,你在這樣裝傻充愣的纏著我,我報警了。”
遲嚴風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報警?你覺得警察會管我們的家事嗎?”
“我們分居很久了,足夠我去起訴,我不想和你對簿公堂,所以也請你高抬貴手。”
遲嚴風努力撐起的笑意瞬間被刺破,“書瑤,你非要這樣嗎?”
“這是我想問的話。”安書瑤掙脫開他,站到了他對面,扶著肚子異常鎮定,“我現在過的很好,我不想打破這種沉靜,也不想再回到過去,不管是看在你算計我爸導致他含恨自殺,還是看在我被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傷害的體無完膚的份兒上,都請你放過我。”
遲嚴風眼眶猩紅,卻被安書瑤懟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終究還是自己做錯了事情。他該決斷一些的,再決斷一些。
他試圖靠近,用祈求的語調道:“書瑤,我請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不管你讓我做什麼,只要你能原諒我,我都答應。”
安書瑤後退一步,眸色冰冷,“除非我死。”
遲嚴風要上前的腳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另一邊。
陰暗的庫房內,沈薇頭頂罩著的頭套被拽了下去,將她一頭秀髮弄的凌亂不堪。她終見光明,眯著眼打量著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和容貌未變前的阿思真的很像。
“你抓我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安婉茹陰柔一笑,雙腿優雅摺疊,“別害怕,沈小姐。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惡意。”
“所以呢?你難道會以這樣粗魯的方式去對待你的客人嗎!?”沈薇一邊氣氛低吼,一邊整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安婉茹換了個坐姿,略顯霸氣,和以往陰柔的模樣判若兩人。“我也是沒辦法,你前夫實在是太難請了,我又不能真的對安書瑤怎麼樣,只能辛苦你走這一趟,也好幫你確定,你在鍾天成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這件事嗎?”
沈薇整理的手微頓,“你想找的人是天成?不是我?”
安婉茹打了個響指,“沒錯。”
“你找他做什麼?你休想傷害他!”
“現在是法治社會,沒有人會傷害他的,你不用擔心。只是我們立場一樣,想找他談談合作而已。”
她微微前傾,手指勾起沈薇的下巴,笑道:“如果我是你,現在這個情況我便會乖乖配合,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再也見不面鍾天成。”
沈薇冷笑,“如果我有這麼魄力,我又怎麼可能被他強制送去機場?沈小姐, 我明白你想找他合作的心情,可惜你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