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歸於平靜。
遲嚴風靠著床鋪,望著窗外蔚藍的太空,若有所思。
顧卓是在一個多小時以後回來的,剛進病房門,就擔心的詢問,“老闆,剛才他們沒傷到你吧?”
遲嚴風搖頭,“都查清楚了?”
“嗯,都是當地的高利貸追/債公司的員工,安婉茹的哥哥因為給母親治病借了高利貸,五十萬的本金半年時間滾到了五百萬,安家早就債臺高築自然是還不起的,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糾紛。如果他們再拿不出錢,恐怕安家的房子也保不住了。”
“五十萬的本金半年滾到五百萬?”遲嚴風都驚了,“這些高利貸公司還真是黑的一塌糊塗。”
“老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
“什麼事,說。”
“安婉茹,她自殺了。”
鋒利的眸色一驚,遲嚴風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自殺?”
“是,被我們救回來後在車上直接割腕自殺了,好在被及時發現,送去了醫院,已經搶救回來。”
遲嚴風無語,“以後說這種事不要大喘氣。”
顧卓微怔,頷首道:“是。”
停頓片刻,他繼續道:“阿玄讓我問,安家欠債的事情,您還管嗎?”
遲嚴風道:“告訴阿玄,去審一下他們貸款的合同,按照正常的利息和本金制定一個合理的還款計劃。如果安婉茹來求,可以按照她的薪資水平預支幾個月的工資,至於其他,就不要跟著瞎參合了。不過,這些事讓被欠款人出面和安家談就行了,不要讓安婉茹知道和我們有關係,免得麻煩。”
“好,我知道了。”
咚咚咚。
這時候,門口響起平穩的敲門聲。
“進。”遲嚴風衝顧卓揮了揮手,嗓音低沉道。
還以為是進來換吊針的護士,結果出現在門口的人居然是趙雅蓉。
看到坐在床上的遲嚴風,趙雅蓉的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嚴風,報道上說你出了事我還以為是假的,怎麼會傷成這樣!?”
坐到床邊,她沒怎麼用力給他一拳,“你這個孩子,幹嘛一直不接媽的電話?我怎麼都打不通你的手機!”
他留給趙雅蓉的是私人手機,私人手機在出事那天摔壞了,一直都還沒有處理,也沒來得及換新的。
看到她,遲嚴風陰鬱的臉色終於有了稍許的緩和,“媽,您怎麼來這裡了?”
“你都傷成這樣了我能不來嗎?快,讓媽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地方受傷了?”
顧卓一邊驚歎於趙雅蓉保養的如此年輕,面容和遲嚴風如此的相似,一邊頷首道:“老闆,外面還有事兒,我先去忙了。”
“好,去吧。”
病房裡,只剩下母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