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機滴答滴答,成了衡量時間流逝唯一的標準。
花姐看著冷蕭然頹廢的樣子,心疼道:“蕭然,你別自責了,彩依她不會有事的。”
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人永遠都是花姐。
從彩依出事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臉上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可她就是知道他現在是在內疚,是在懊悔。
“是我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他明明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也明明知道那些話,有可能讓她承受不住,可他還是做了。
打著為她好的旗號,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花姐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給他力量,“這不是你的錯,她既然選擇愛你,就要承擔這份痛苦。一廂情願不就是這樣的嗎?”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一直被他握著的手,突然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彩依慢慢醒過來。
倆人紛紛上前,驚喜萬分,“彩依,你醒了嗎?知道我是誰嗎?”
花姐繞到床的另一邊,也是滿臉擔心:“真的醒了嗎?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冷蕭然,這種感覺真好。
冷蕭然離開後,她在房間裡想了很久。
這麼做,也許是能留下他唯一的方法。
如果今天真的就這樣讓他離開青幫,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可能再有任何瓜葛了。
她必須阻止他離開,這是她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她虛弱道:“你在這裡,真好。”
冷蕭然摸著她的額頭,“你怎麼這麼傻啊?我不過說了那些話,你就跟我生氣服用安眠藥自殺嗎?你想讓我一輩子都對你有虧欠是嗎?”
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啊!
彩依趕緊搖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只是覺得,你如果今天走了,我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這種恐懼,遠比死了還要可怕一萬倍。”
冷蕭然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突然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處理和彩依之間的感情。
這個丫頭痴情又脆弱,即便被他利用,也心甘情願,他做什麼她都開心,只要能讓她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