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好氣地砸了一下訊號發射器,不耐煩地罵:“好心救不了找死的鬼,那艘遊艇非要往裡闖,出大事能怎麼辦?踏馬警戒線明顯的就差豎起銅牆鐵壁了,非要死,我們能怎麼辦!”
“別說這些沒用的,還是趕緊查故障吧,另外,我們先追過去,看看到時候能不能救幾個,真出大事我們吃不了兜著走。”他的同伴如是道。
砸訊號臺那個虎著臉大聲嚷嚷:“技術員呢?隨船技術員踏馬死哪兒去了,這發射臺到底還能不能修!”
話音未落一個腦袋從駕駛艙頂上先露了出來:“報告隊長,咱們船發射器沒問題,但是附近海面上有大型的訊號遮蔽器。除了透過衛星傳遞訊號,我們已經沒有辦法聯絡上指揮塔了。”
“什麼?大型訊號遮蔽器?”
與此同時,距離鬼島海面s區兩海里外的一個海灣,一艘大型遊艇的甲板上,阿甘向眉目冷峻的男人做彙報。
“老闆,目標進入預定區域,訊號遮蔽已開啟,雖然比預計的時間稍晚了點,但第二支船隊也將在五分鐘後到達現場,巡邏艦會被攔截,保守估計,十五分鐘後能將目標逼入暗礁區。”
握著望遠鏡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很好,我們也出發。”
阿甘頓時朝二樓甲板方向揮手致意,那上面的人收到訊號後,遊艇起錨,先慢後快地繞著鬼島,朝著和巡邏船相反的方向而去。
彼時,遲嚴風已經憑藉著過硬技術和風騷走位,讓追逐而來的快艇或兩兩相撞,或幾架互別,竟在“群狼”中成功突圍,將那十幾架白色快艇全都遠遠甩在了身後。
一直提心吊膽且被甩的七葷八素的安書瑤開心地跳起來,極為自然地在遲嚴風臉頰上落了一枚香吻。
“你真是太棒了!”
她見過飆車厲害的,但還是第一次見能把遊艇開到這種程度的。
儘管遲嚴風也是剛鬆了一口氣,但這枚吻他還是覺得十分受用。
他特別瀟灑打了一個左滿舵,讓船頭朝著鬼島的方向。而後單手摟住了送吻的小女人,一轉頭捕捉到她柔軟唇瓣,毫不猶豫地擷芳採蜜,攻城掠地。
兩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眼裡只有彼此,幾乎忘了船長的存在,吻地渾然忘我。
船長當然也是劫後餘生,但剛鬆口氣就接收了這成噸的狗糧,也是沒臉看,十分識相地出了駕駛艙,打算去外面抽根菸冷靜一下,踏馬的這一天過的太點背了。
然而,他才走出去,五秒後就連滾帶爬地回來了,故態復萌猛地撲向船舵——
遲嚴風眼角餘光發現,一抬腳就把人踹了出去。
“作死?!”
船長捂著腹部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衰鴛鴦才作死呢,就知道卿卿我我……你們自己看看窗外,我都要被你們害死了……”
他間或夾雜著幾句方言,遲嚴風和安書瑤都聽不懂,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知道那是罵人的話。
他們朝窗外看去,發現遠處的海面竟然又出現了十幾架白色快艇,氣勢洶洶地朝他們衝來,為首那架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和之前幾乎如出一轍。
但很顯然,這是第二批了。
船長眼淚都要下來了。“你們惹了什麼大人物要在這找死,還非要拖上我,我……”
遲嚴風眼神微凜,一把將安書瑤按回座位上。
他對船長喊:“十萬,閉嘴。你要是死這,撫卹金另算。”
話音未落,他又是一個右滿舵加速,遊艇幾乎整個朝右邊側傾了一個很恐怖的弧度,而後又迴歸原位,朝前疾馳而去。
船長吃一塹長一智,這回倒是沒有被甩出去——他一言不發地緊緊抓住了艙門,等船穩後就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次的情況其實比之前稍微好些,畢竟遠遠就發現了,對方還未形成合圍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