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多情自古傷離別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高景初站在醫院搶救室門口,不禁潸然淚下。他非常悔恨,如果自己不出來,許輕舟也不會跟著出來,她是為了自己才捱了肖凌寒一刀,又被摩托車撞了一下,她得有多痛苦啊,真希望是自己能代零星她承受這一切。這都怪自己啊,明明知道肖凌寒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那麼晚還在小區門口等著,肯定是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自己那麼傻呢?為什麼不直接報警呢?如果報警了那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了。自己平時腦袋瓜子很靈的,為什麼這次那麼衝動魯莽?
柳永的詞裡,他的戀人還在,只是他們暫時分別了以後還會再見面。而許輕舟萬一離開了,那就是生離死別永遠見不到了,沒有了她,那自己還能活的下去嗎?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剛和許輕舟墮入愛河,有了肌膚之親,還沒來得及照顧她,讓她過上一天好日子,她就遭此大難,這到底是為什麼?老天啊,你為什麼這樣對我們?
他突然瘋狂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用力的撕扯著,嘴裡發出低沉地吼聲,如同怪獸一樣,嚇的旁邊路過的護士繞過他就跑。
他感覺到他的靈魂像是要出竅一樣,冥冥中看到許輕舟在遙遠的地方對著他笑著,並對他招了招手。他開心極了,伸出手,對著許輕舟叫道:“輕舟,我來了,你等我......”然後朝著許輕舟奔跑過去。他跑了許久許久,還是跑不到許輕舟的面前,他累的跑不動了,蹲下來大口喘著氣,雙手按著小腹,就要坐下去。
這時許輕舟對他說:“高景初,你害了我,你害了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哈哈哈......”
許輕舟的聲音很空靈,像是從無邊的天際中傳過來一樣。高景初朝許輕舟喊叫起來:“輕舟,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出這事情,你要好好的活著,我願意代你去死,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去死,我不活了,我去死,我不活了......”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如晨鐘暮鼓一樣,震醒了他的靈魂。他晃了晃腦袋,突然發現自己正站在醫院三樓的欄杆上,一隻手抓住旁邊的立柱,一隻腳已經向下邁了出去,旁邊圍著很多人,有醫生,有護士,也有病人。
有個年紀大的病人對他說:“小夥子,有什麼想不開的?你這麼年輕,不要尋短見,什麼事都能過的去,快點下來吧。”
這時跑過來幾個警察,對他說:“高景初,你不要做傻事,先下來再說。”
高景初認得他們,是他們送許輕舟來醫院的。
高景初拍了下額頭,小心翼翼地跳下來,然後拱手對大家說:“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了。”
手機還在響著,高景初對那幾個警察示意一下,然後走向旁邊沒人的地方,接起了電話:“曼妮,怎麼那麼早給我打電話。”
林曼妮爽朗的說:“景初哥,我好幾天沒給你打電話了,想你了唄,你在哪裡呢?”
高景初看了看醫院,如果讓林曼妮知道自己在醫院,她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所以一定不能讓這個鬼機靈知道。他回道:“我在學校圖書館呢,今天沒課,我在這裡找點資料。”
林曼妮說:“嗯,我景初哥就是愛學習,咦,不對,你的語氣不對,那麼消沉低迷,你肯定不在圖書館,你到底在哪裡?”
高景初心道遭了,怎麼沒有把情緒掩藏好呢,但是他還是不承認,說:“曼妮,我昨天晚上感冒了,鼻子有點不舒服。”
正在這時,那幾個警察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說:“高景初,對不起,打擾你打電話了,耽誤你一點時間,你能不能給我們做個筆錄,把肖凌寒持刀行兇的事情詳細給我們講一下。”
高景初急忙捂住了電話,生怕林曼妮聽到了,但事與願違,他聽到電話裡響起了嗔怒的聲音:“景初哥,你到底在哪裡?你發生什麼事了?誰是肖凌寒?他傷了誰了?你有沒有受傷?你剛才怎麼不給我說?你從來都不會對我撒謊的,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高景初慌了,馬上對她說:“曼妮,對不起,我不想對你隱瞞的,但是我真不想讓你知道這事情,你還是別管了好嗎?”
林曼妮不等他說完,就說:“都要出人命了,還不讓我管,哼,你等著,我馬上訂機票過來。”說完就掛了電話。
高景初無可奈何地苦笑著,自言自語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有個警察接道:“你別自怨自艾了,你應該感謝這個打電話的人,要不是他,你可能已經跳樓了,我聽剛才那些人說,你像發瘋了一樣,從一樓搶救室跑到三樓,直接就要從欄杆上跳下去,誰喊你也不聽,看來這個人是你的福星。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你的女朋友還在搶救,生死未卜,如果你真出了什麼事情,她醒了看不到你怎麼辦?”
高景初一聽,說的也有道理。但同時又有點埋怨林曼妮,要不是她打來電話,說不定自己就能跑到輕舟面前和她在一起,嗯,一定能和輕舟在一起,她在召喚著自己呢。嗯,不對,輕舟不是正在搶救室搶救嗎?那個夢幻中的輕舟只是幻覺而已,自己這是怎麼了?他用手捶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清醒,但是並沒有用,他一會看到搶救室裡的林輕舟,一會看到向自己招手的林輕舟,一會聽到林輕舟的哭泣,一會又聽到林輕舟飄蕩的呼喚。
他又進入了無邊無際地空間,他又在奔跑,他想看到許輕舟,看到許輕舟在向他招手,他怒吼著,他咆哮著。
突然一股大力擊中了他的脖子,他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