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十幾號小廝齊聲應和。
進霜露院已經多時,他們早就等得手癢癢了,如今接到命令讓打,一下子都跟餓狗似的,紛紛朝著臺階上的小身影圍上來,掄棍子就打。
這若是原主祝若塵,估計肯定秒變“肉餅”了。話說回來,若是原主祝若塵,也不敢這樣激怒她爹。不敢激怒她爹,自然也不會被下這麼狠的命令打。
想到此祝若塵嘴角微彎。可惜的是,這具身體的芯子已經換了。想打她?那也得看動手的人有沒有那個本事!
眼見著小廝們的棍棒落下去,臺階上那小小的身影仍是那樣不示弱的坐著,祝正清心裡突然煩躁得很,忍不住嘴裡氣道:“打吧,打死了乾淨!這個煞星,本來就不該讓她生出來——”
可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見小廝們手裡那些棍子棒子都“噼裡啪啦”地落到了地上,接著便無一例外地抱著手痛苦哀嚎起來。
“疼啊!疼死我了!”
“啊!我的手!”
......
祝正清大驚。
這是怎麼回事?中邪了嗎?這眼瞅著剛要打,手就開始疼,別人怎麼都沒事?
他忍不住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手——沒事,不疼。
甚至還朝著大門口的方向望了望,他知道吳氏和幾個姨娘也來了,只不過還沒進來。不過看樣子也不像有誰手疼,不然早就聽見叫了,她們幾個最是受不住疼的,平時稍微磕碰一下就鬧得天翻地覆。
再看牆角那一個婆子一個丫鬟。
祝正清的眼睛把她們仔細巡睃了一遍,也不像有啥事兒的。從打自己一進來,她們就躲到那兒了,根本就是怕主子捱打波及她們。
府裡的丫鬟婆子並不會武功,這事兒肯定不是她倆乾的。
除了他們,這院裡剩下的唯一活物兒,就是眼前這位了。
祝正清把整個霜露院都環視了一遍,最後目光又落回到祝若塵身上,發現她還是那樣姿勢未變的坐著,只是臉色比剛才蒼白了些許。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誰?誰幹的?”祝正清忍不住問了一句。
“鬼!是鬼乾的!”
祝若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回答得乾脆利索。
剛才自己被撈上來,在湖岸上順手捋了些草刺,藏在袖中,本想著要是孫嬤嬤和春杏還敢出么蛾子,就給她倆留著,卻不想反倒“便宜”了這幾個小廝。
祝若塵掃了一眼牆角的二人,輕哼了一聲。
縮在牆角,儘量讓自己減少存在感的孫嬤嬤和春杏二人,忽覺後背一陣發寒。
怎麼剛剛覺得三小姐好像朝這邊看了一下?
可又好像看錯了,她分明是一直朝著老爺的!
“你胡說,大白天的,怎麼會有鬼?”祝正清實在不信,“是不是你在搞什麼鬼?”
祝若塵不置可否,戲虐地一笑:“父親大人說是我,那就是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