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雖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在綁走董婉兒一事上倒是留了個心眼,他故意將蕭譽往深山密林深處引,便是不想讓他輕易找到董婉兒。
待蕭澈和葉卿卿趕到之時,蕭譽和他的親隨正在被狼群圍攻。
要在這片密林中找到董婉兒談何容易,他們幾乎翻遍了半個密林,都沒能尋到董婉兒。
夜間的山林更深露重,地面都結了一層薄霜,時有冷風不停往林中灌,只往人骨頭縫裡鑽。
好在他們一路上也並沒有發現腳印和血跡,這也算是好訊息了,說明董婉兒暫時還沒有出事。
這些狼群緊追著他們不放,領頭的那隻狼正是一匹通體雪白的白狼,身形比普通的野狼高大健壯的多。
只見它狡猾地躲在狼群之後,伸長脖子,仰天長嘯,好似正在發起進攻的指令,周圍的狼群紛紛散開,貓著身子緩緩前行,卻找準目標,驟然撲向蕭譽身旁的隨從。
那些隨從手持火把將蕭譽圍在正中,有幾名隨從被野狼撲倒,被咬中了手臂和雙腿。有的被咬斷了脖子後,被狼群拖走。
只見蕭譽挽弓對著領頭的那匹白狼一箭射了過來,可卻被那匹白狼輕巧的躲開了,蕭譽輕嘆一聲,葉卿卿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落著尾端染上的綠色的箭,對蕭澈淡然一笑道:“這位瑞王殿下的箭術看起來並不怎麼樣啊!”
蕭澈搖了搖頭,笑道:“並非他箭術不準,而是那隻狼不似尋常的野狼,狡猾的狠。”
話還沒落音,只見一隻狼從樹上縱身躍下,撲向了蕭譽,蕭譽被撲倒在地,急忙拔出腰間的匕首,一刀扎進了狼的脖頸,狼血頓時噴湧而出,只聽到那隻狼“嗷嗚”一聲,倒在地上,蕭譽也被野狼的利爪所傷,身上的青緞錦袍被劃破,右手臂上露出了幾道清晰可見的傷痕。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身來,束髮的金冠有些歪了,長髮有些凌亂,身上的錦袍留下了大片髒汙,葉卿卿觀那髒汙的形狀,是那隻野狼的爪印,他冷笑一聲,看向站在遠處看戲的葉卿卿和蕭澈道:“六弟此番前來,想必並不是為了來看熱鬧的吧?還請六弟儘快助兄長把這些狼解決了,早些尋到婉兒要緊。”
連求人幫忙都如此理智氣壯,讓人無法拒絕,蕭譽一開口,葉卿卿便在心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蕭譽確然不簡單,也並不像他看起來那般和善,從他使計讓蕭錦將林驍派去對付蕭澈,葉卿卿便認定了他日後定是蕭澈最強勁的對手。
蕭澈神色淡淡的,面上瞧不出喜怒,那冷峻的容顏,在火光中勾勒出柔和俊美的面部輪廓,“六弟自然是來助兄長一臂之力的。”
表面上的和氣還是要的,且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蕭澈出馬,自然是事半功倍,方才蕭譽的人與那些野狼僵持不下,就連身手不凡的柳常青身上都掛了彩,只見蕭澈挽弓,射出的三支箭分別射中了一隻狼的胸口,一隻狼的前腿,和另外一隻狼的眼睛,那些狼就像是他平日裡用來練箭的靶子,悄無聲息地就被蕭澈解決了好幾只。
葉卿卿看他的眼神帶著崇拜和羨慕,又驚詫非常的張了張嘴,見她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的神情,他輕抿的薄唇漸漸勾起,低頭淺笑道:“卿卿,孤的箭法如何?”
他的箭太快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葉卿卿心中羨慕不已,也有些酸,她還需苦練多久才有蕭澈這樣的準頭。
其實她的箭術也還算是不錯的,也能做到百步穿楊,射出去十支箭,命中的也能有八九支箭,射個野雞,野兔之類的,也是輕而易舉,可相較蕭澈而言,可就遜色多了。
葉卿卿知道蕭澈是想聽她誇他,她深深地睨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還不錯。”
他勾了勾嘴角,那雙星眼越發明亮,神色頗為滿意。
往往男女之情,都是從心生敬佩開始的,這幾日他有意無意間對葉卿卿展現他高超的廚藝和箭術,便是打的這個主意,看到葉卿卿的眼中盈滿滿當當的崇拜之時,他很滿意,覺得他這幾日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他溫柔地替葉卿卿擋住迎面而來的冷風,將她護在身後道:“卿卿小心,那些狼兇狠,莫要被傷著。”
葉卿卿勾了勾嘴角,彎了彎眼眸,笑道:“殿下可別小瞧人!”
她拿起手中的弓箭,將不遠處的一隻野狼一箭穿心,她驕傲地昂起頭,挺起胸脯,她可從來都不是隻躲在他人背後需要人保護的柔弱女子。
蕭澈衝她微笑的點了點頭,好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道:“無論卿卿是怎樣的女子,孤都喜歡。”
被蕭澈冷不防地這樣直白的表白,葉卿卿宛若白玉的面龐再次紅了個透,近幾日來蕭澈的情話越說越順口了,簡直就是順手拈來,她居然毫無還擊之力,長此以往,並非長久之計啊!
葉卿卿別過臉去,不敢再看蕭澈灼熱如火的眼神,又懊惱地嘆了一口氣。
蕭澈手中的箭百發百中,很快那白狼見強攻不是這些人類的對手之後,嗷嗷叫了幾聲,開始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