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卿不覺想到前世,明明自己最不喜琴棋書畫,前世每每她去懿王府,蕭澈都丟給她一本書卷,有時候是琴譜,有時候是棋譜,有時候卻是晦澀難懂的詩詞,從前她腦子一熱,覺得只要自己足夠努力,不計回報地愛著蕭澈,總有一天,蕭澈能回頭多看自己一眼,如今細想來,自己要的遠不止如此,她的愛並非不計回報,她要的是他全部的愛,半分都容不得敷衍,容不得與他人分享,若非如此,她寧願不要。
有些人天生就給人一種安全感,那種安全感與長相無關,與家世無關。
蕭月柔柔聲笑道:“多謝趙公子,月柔很喜歡。”
蕭月柔蒼白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這一笑,趙辰微微一怔,心中愈加堅定,今後定要努力讓蕭月柔一直這樣笑下去,笑一輩子。
一路上,趙辰的目光一直在蕭月柔的身上,片刻再未移開。
在清風樓吃飯時,他會坐在靠門邊的位置,生怕一絲風的影子落在蕭月柔的身上。
他記得蕭月柔不喜食辣,便體貼地剛踏進清風樓時,就事先吩咐好店小二單獨為蕭月柔做了不辣的飯菜,放在蕭月柔面前的第一道菜,正是她最喜歡的酥糖糕。
因擔心店小二在上菜時,不小心將辣的飯菜放在蕭月柔的面前,飯菜被端上來之前,他都會再三仔細地檢查。
自他和蕭月柔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眼裡心裡再無旁人。
他知曉蕭月柔的口味,知她的喜好,懂得並尊重她的品味,又並非刻意為之。
而是每一次和蕭月柔在一起時,他都會細心的觀察,且全都牢記在了心上。
葉卿卿這才明白,原來愛一個人可以為她做到如此地步,喜歡她所喜,尊重她,愛護她,心疼她,懂得她,體諒她,不求一絲回報。
她此刻才算真正明白,前世,她和蕭澈為何會是那樣的結局。
她並非自己想的那般全然不計回報,相反她想要的更多,她想要蕭澈的傾心相對待,想要他只鍾情她一人。
她再次想起那日母親說過的話,日後蕭澈榮登九五,後宮佳麗三千,你可願與那些女子共侍一夫?
現在她能冷醒而理智地回答:“不願。”有些人即便再難以割捨都不得不割捨,因為自己想要的,他註定給不了。
直到夜幕降臨,葉卿卿和蕭月柔坐上了回寧王府的馬車。
趙辰和趙澄明騎馬跟在她們的馬車之後,護送各自心愛的女子歸府。
葉卿卿坐在馬車上,靠在蕭月柔的肩頭,羨慕地感嘆道:“趙二公對錶姐可真好,連我都被感動了。”
蕭月柔淺淺一笑道:“是啊,和他在一起時,我心裡感到很踏實,有時候我在想,愛一個人或許不必愛的轟轟烈烈,但求愛得長久,他確實是最合適的夫君人選,或許要不了多久,我就會真正地接受他。”
真的是這樣的嗎?或許表姐說的對,試著接受一個人,開始新的生活也未嘗不是另一個更好的結果。
葉卿卿深吸一口氣,看向晦暗不明的夜空,心中暗暗下定決心,自今日開始,試著開始新的生活,也未嘗不可。
蕭月柔指了指馬車後騎馬的趙澄明,笑道:“趙世子對卿卿可不一般吶,卿卿心中是中意懿王多一些,還是中意趙世子多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