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真的嗎?”大丫媽失聲地叫了出來,眼神興奮地不得了。但馬上又暗下去,說擔心人家看不上自己家的閨女,閨女脾氣太差了。
我說不用擔心,鹽滷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說不定他們正好是一對呢!
我這一說,大丫媽又高興起來,馬上站起來,說要回屋內給大丫頭打電話讓回來,但被我攔住了,我說不急,我還沒跟人家說呢,等我回去後再說這事。大丫媽又哦地一聲坐回來,不停地來回搓著手笑。
這一下拉近迅速了距離,她開始話多了起來,囉裡囉唆地說個不停,說的全是大丫頭的事。我無心聽她囉唆,只盼望著那80歲的老奶奶能快點回來給我看事
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沒人回來。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快下午2點了,我實在不能再等了。我問到到底在哪裡幹活的,還要幹多久啊?再不回來我就走了。
大丫媽一聽急了,大概怕我這一走介紹婚事就黃了,忙起身指著門前向南的方向,說不遠,順著門前的土路走,就幾里路的路邊。也許就快回來了,快了快了!
我實忍不住了,走出門拖過摩托車就奔南去。土路很爛,都是車轍印,我走了足有三四里路,才看到路邊田地裡有一老一少在幹活。
老的弓僂腰在挖莊稼,小的正是那個五六歲的六丫頭,跟在後面撿拾。
我停下車站路邊,那小丫頭馬上指著我對老太婆說著什麼。老太婆聽後回過頭來看看我,看了我一會,嘿嘿地笑了,隨後招手讓我過去。
老太婆說剛才大丫上班路過的時候跟她說了我的事,問我是不是真的想學啊,我說是的,從小對這方面好奇和感興趣。
老太婆眯起眼睛,又上上下下看了我半天,沉吟片刻,說我身上有病啊,我愣了,我一個大小夥子,能吃能睡,活歡蹦亂跳的能有什麼病啊?
老奶奶說先要把我身上的病治好,才能門我學看事。怎麼治病?她一指面前的地,吩咐我幹活,幹到全身出汗,甚至汗流浹背越累越好,幹完活了才能給我治病,才能辦事兒。我有點傻愣,這種說法兒還頭一遭聽說。
見我有點遲疑,老奶奶催促我快乾,說去了我身上過多的陽氣兒,才好幫我治病招魂看事。乍一聽似乎有道理,我也沒多想,求人就得聽人家的,那就趕緊幹活吧!
無非就是個農莊活兒,雖然我也在農村長大,但長年上學還真沒怎麼幹過農活。但農家活不用學,人怎麼著我怎麼著。這是一片大蒜地,無非就是挖大蒜。我拿起小鏟子,學著剛才老奶奶的樣子,一顆顆挖出大蒜頭,挖了一會兒,再用剪刀把多餘的蒜根鬚和杆剪去,只留蒜頭。
我乾的挺帶勁,惹得小小的六丫頭在後面拍著手叫好。我當然可得好好表現啊,我是為著母親的事兒來的,乾的不好,累的不到位,可是直接影響學習效果的。
我在前面挖,老奶奶和小丫頭在後面撿拾,挖的過程中,我問老太婆我身上到底有啥病,她說是業障病,就是一個人生活中造的罪,這種病醫院查不出來,或查出來也治不好,嚴重的就形成那些慢性病、精神病及癌症腫瘤等等,靠醫院吃藥打針動手術都治不好。小的業障病幾乎人人都有,我這個是小的,但也得治。而且只有她們這類人才可以治。
我辛苦幹了二個小時義務工挖地,又用摩托車一口袋一口袋把蒜頭來回運回家,等到大丫手裡拎著魚肉下班回來,才總算把活兒幹完。我猛然想起來天色已晚,天黑前怕是回不去了。
大丫說我現在是奶奶的徒弟,按這個輩分,她得叫我叔。今晚要住在她家,治病和學本事都需要在半夜進行。這幾天日常生活暫由她們照顧我。然後明天接著幹活,然後夜裡再給我治病和學習……
我一聽有些發矇,當下的感覺是不是被騙了。但我一想人家只是讓我幹活鍛鍊,理由是學習前的需要,再說也沒有問我要錢要學費什麼的呀,人家還管吃管住,怎麼騙你了啊?
要說人家不懷好意吧,就這一大家子女人,老的老,小的小,真打起來還不敵我一個人勇猛,再說我也不是有錢人,一輛破摩托車不值幾個錢,最值錢的就是手裡的手機,也不算什麼好東西,不至於謀財害命吧。
我又一想,按理說我一個遠道的陌生人,這家裡都是女眷,說留我就留我住下,人家應防備我才對啊?我怎麼能以不詭之心亂猜想人家呢?看上去這一家子也都是老實本份的好人嘛。
我來回思考了幾番,感覺也沒什麼大不了,就算有安危情況,像我這樣學生時代都見過死神的人,還有什麼怕的。探索奧秘怎麼能故步自封畏畏縮縮呢?
住下就住下,反正我有三天的假期,過了今天,明後還有二天可以學習。
當下我就留了下來,這一家六口人,對我都很客氣。吃晚飯的時候,雖然有魚有肉,但老太婆只讓我吃素餐,大丫說買了魚肉回來本是專為我準備的,但我半夜裡要治病和學習,是不能吃葷的。苦幹了半天活,吃飯時沒有酒肉來解乏,這解釋說法也太不給力了吧。
吃過飯,倒在按排好的屋子裡的床上,很快就睡去。確實累壞了,怎麼能不累呢?上半天騎行一百多里路,下半天出苦力流大汗,好多年沒有這樣出力了。
半夜時分,我被一陣聲音叫醒,極不情願地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的景像立即把我嚇了一大跳!
只見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太婆,在搖曳的室內昏黃燭光中,一手搖著小鈴鐺,另一手拿著根樹枝,正陰惻惻地盯著我笑,口中還唸唸有詞,我努力分辨依稀聽懂其中幾個字:“……鬼門關,鬼門關,十人去,九不還……”
我感覺全身冰冷,僵硬,又一陣桀桀怪笑,我嚇得啊一聲想坐起來,但身子卻動不了,似乎被人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