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有人光看不過癮,也過來想要試試。想試試就試試吧,這麼多貓,我早念得口乾舌躁了。
小張也早跟我一塊唸了,不過他太笨了,就一句話十幾個字,他老是記不住,背不下來,真不知上學是如何背課文的。沒法他只好拿著紙對著念,可是效果不行,差的還不是一點二點,搞了好久才叫醒一隻大肥貓。就這一隻還足足唸了幾十遍,那大肥貓才睜開眼,而且懶洋洋的爬起身,轉頭四下看了看,然後不慌不忙從大門離去,還慢騰騰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救援工作很不滿意。
大家笑著指著小張笑得前仰後合,紛紛笑他功力不行,道行差……但我卻沒笑,因為我剛才聽了神婆的解釋,知道同事們隨口一說的這功力道行幾個字,其實裡面大有說法啊。有些東西,我們雖然隨口一說,但我們並不知道里面的意義有多深遠。
同事們都來了興趣,好玩呀!測試自己“功力”的機會來了,都照小張的樣子,有樣學樣,也人手一張紙條,看著念。一時間院子裡咒聲鼎沸,洋相百出。有站著的,坐著的,有蹲著的,還有個戶籍室的小丫頭竟跪在一隻小貓前,口中唸唸有詞,雙手合十拜著,就差沒給貓磕頭了,可是那貓兒依然沒啥反應,過了好久好久,滿頭大汗的她終於歡呼起來,因為貓醒了。
大家正玩的嗨,食堂陳老頭來喊人吃飯,叫好多聲開飯也沒人理。有這麼新奇的刺激,誰還想吃飯?一天三頓飯,又不是沒吃過,哪有這個好玩。
忽然小張大叫一聲糟糕,嚇得大夥一愣,說光知道救貓忘記件事:這貓一醒都跑了,領導說這些貓不能送人或亂放,怕跑到周邊人家,萬一有傳染病出了問題還得連累派出所。食堂陳老頭哈哈笑著說別擔心,這些貓都會跑回原來主人家的,“狗記三千,貓記八百”!
啥?小張不懂。“完全小時候沒聽過大人說過這句俗語?”老陳頭邊走邊用腰上繫著的圍裙擦著手,“意思就是說狗能記住離家三千里的路,貓能記住離家八百里的路,那些被偷的貓不能離這裡太遠吧!”
見陳老頭過來,大概也想試試,我忙給他抓出來一隻,我怕他進車裡會蹭弄的一身騷臭,等會去了食堂咱就吃不下飯了。“總的意思是狗和貓都能記住很遠的路程。三千里和八百里只是比喻!”我補充道。
“這個辦法好!還是這個辦法好!”領導從樓上下,笑眯眯地說。見領導要去食堂吃飯,陳老頭剛蹲下忙要起身,被領導擺手制止,說不急,先忙你的,看看你的表演如何,都救活了咱們可以安心吃飯。老陳又笑著照著紙繼續念。
大家成績都不錯,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成績。可是陳老頭不知咋回事就是不行,手裡的那張紙條快要被攥出的汗溼透了,面前的貓兒就是沒啥反應,除了貓的肚皮一起一伏的呼吸。“唸的音也對呀?怎麼就不行呢?”救貓的工作接近尾聲,大家都圍過來看著老陳,一邊相互嘀咕。
實在不忍看他憋紅的臉,戶籍室的小丫頭一把扯過紙條,伸到我面前讓我念:大家都等著去食堂吃飯呢!
我笑著說不用紙條,早背會了,彎下腰對著小貓吹口氣,試著只念了一遍,那貓兒就醒過來跑走了。
“神了!還加了口仙氣,這功力升級了哇,看來這法術李老師練成了!”小張開著玩笑拍手大叫,大傢伙鬨笑著湧向食堂開飯。
食堂裡大家興致不減,還在議論紛紛,總之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好多怪事竟用所謂的“科學”卻解釋不清。午飯即將結束,陳老頭也心不在焉在整理著炊具。小張忽然問我同樣是唸咒,為什麼唯獨食堂的陳老頭唸了無效?難道這咒語還選人嗎?這一說把我問住了,大夥一聽也道是啊,這是什麼原因啊?
小張說神婆講過效果也要看持咒人的功力,是不是這個原因?然後煞有介事地給大夥分析:這個功力就是內功,要不然為什麼貓兒醒的有快有慢?就是因為持咒人的“內功力”有大小嘛!
大夥鬨笑,自然都不信,因為全所都是俗人,哪有什麼內功,最多會點散打擒拿格鬥,連太極拳都沒人會練。真以為天下有那麼多氣功大師或少林高僧?
大家都笑著說啥功力啊?說白了無非就是多念幾遍而已,人家神婆這樣說,估計無非是想故弄玄虛,增加點玄虛神秘感點罷了。
小張較真了,說大家都能念醒小貓,那唯獨食堂的老陳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