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情況,小張又吞吞吐吐起來,牙縫裡吸著氣:“人麼,長的倒不錯,還是個本科大學生呢!我看年紀也合適,怪般配劉老師的,唉,只是……是個神婆……”
神婆?不就是農村那種看邪病,叫魂跳大神的人嗎?我說小張你不說實話啊,這裡面還有別的問題吧,你親戚長相不錯又年輕,就算是本科大學生當神婆,又不丟人,絲毫不愁找男朋友。現在社會分工多元化,只要掙錢,幹什麼的都有,火葬場燒屍體的男人還有女人爭著要呢!因為工資高啊。
小張點頭說沒錯,其實這個遠方親戚,論輩分我得叫他小姨!她難找男朋友的原因,是因為她有“相親恐懼症”,一見來相親的男人就犯病頭暈要昏倒……
天啦,這個世上什麼人都有。不會是女方曾經受過什麼刺激吧,我問小張。小張說絕對沒有,很正常的一個人,以前大學裡還談過戀愛,這個相親恐懼症是回家當起了神婆才有的。
我笑著說小張啊,怪不得剛才你說和劉老師怪般配的,劉老師在相親這方面不也有同樣問題?你小姨有“相親恐懼症”,劉老師是“挑剔後悔綜合症”!
不過正好,我高興地對小張說,如果你小姨真是幹這個的,那太好了,眼下正用的上!正愁找不到人給叫魂呢。
小張鬱悶了,說到底是去叫魂啊,還是去相親啊?我說都是。
小張說這樣不好吧,又相親又叫魂,小姨見了肯定生氣,你想想啊,你帶一個丟了魂的半死人去相親,誰不生氣啊?
我說你真是死腦筋,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呀,咱以看病的目的去找她,這樣雙方既見了面,又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事辦了,回來後再在電話裡詢問雙方感覺如何。如此就避免了雙方見面的尷尬,也解決了雙方的見面恐懼症,這多兩全其美啊!
小張點頭說沒錯,就這樣辦。我讓小張詳細說說他小姨的情況,估算這年輕的大學生神婆,和劉老師相親成功率有多大。
小張說人是本科畢業,還是某名牌理工科的,身材一米七,畢業後上了幾年班,工作還不錯,可是後來成天嘴裡鬼啊神啊仙啊的,說著那套東西,再後來就辭職回家了,現在一直呆在家,今年剛過33歲……
我聽後咂著嘴,說雖然硬體不差,但年齡有點大啊,是個大齡剩女啊!不過嗎大點也行,只不過她這樣呆家裡,就算相親成功,男方一人養二人,劉老師那麼細心眼,會過日子的人,會不會累死?
“哈……”小張大笑,說你放心吧!小姨不要他養活,她回家當了神婆,家裡一天到晚有人去看事,聽說每個月的香火錢就好幾萬哪……
真的假的?我盯著小張,目光嚴重質疑。
“絕對不騙你啊李老師,”小張一本正經道,“我前年去過她家一次,一屋子的人!你看這個錢能少掙嗎?”
我說那這樣吧,正好明天我們都休息,陪劉老師走一趟,算去看病,又算是相親,一當二!但去時不提相親,瞞著雙方當事人,全以看病的名義去。回來後再搗通相親的事。小張說這點子好。
我立即打電話給劉老師,告訴他找到叫魂的神婆了,叫他準備好明天去。
小張則聯絡他遠房親戚小姨,因為還沒有她號碼,又折騰一番打聽家裡長輩,並說了相親的意思。小張拿著手機說了半天,不時抬頭看看我,邊嗯嗯啊啊地應話。
掛了電話,小張說明天直接去,不過長輩交待說他這個小姨性格爽快,說話有些直。我笑著對小張說這個不算缺點,不過明天去,搞不好怕要三喜臨門啊:一是給劉老師看好了病,二是給他相成了親,三是你多了個小姨父!
小張撇撇嘴,說搞了半天他不是很吃虧!我說誰叫你才20歲初頭呢?我一下想起來劉老師有個親戚,在縣公安局當什麼小幹部,明天要是劉老師成了好事,這關係以後肯定有用。小張當了二年兵,回來進派出所當了輔警,還是公安局在編的,如果上面再有關係,那肯定好啊,不吃虧哦!我這麼一說,小張又眉開眼笑了。
長話短說,第二天小張找人借了輛麵包車,三個人一臺車,開不亮就出發,因為是相鄰的山東省境內,路有些遠,幾百里路,可惜只有小張有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