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答應一聲,抱著揚兒回去,劉氏站在她們他們後邊兒咧著嘴笑起來。
李欣回了屋,先放揚兒在床上。關文坐在床沿邊上抬頭看她。
李欣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看什麼看。”
“好看。”
一句話頓時讓李欣紅了臉,她偏過頭,耳根子也微微紅了起來。
關文看得意動,站起身去環了她腰。腦袋擱在她肩上,心中只覺得暖洋洋的,不禁情動地叫了聲:“欣兒。”
李欣粗喘了一口氣。正要罵他,卻聽揚兒在身後喊道:“爹,做什麼?”
關文一頓,慢悠悠地收回手笑道:“爹哄娘呢。”
“揚兒也哄。”
揚兒在床上站起來,看看關文又看看李欣,皺了皺眉頭道:“可是娘沒哭啊……”
李欣推了關文一把,伸手解了外衫,摸出關文給她帶來的一百五十兩銀票。
“說正事兒。”李欣橫了關文一眼,關文忙肅了臉,道:“你說。”
“你爹說要休我。我這跟你回去,旁的聽到這話的人你要怎麼說?”
李欣問關文:“侯家的事兒你是怎麼解決的?還有以後,你爹要是再這般,你又要怎麼做?”
關文頓了一下,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李欣道:“那日聽到這話的也就是爹他們跟侯家的人,再來就是何伯了。何伯那邊不會拿這件事來叨叨。侯家的人也答應了閉口不說,至於爹那邊……也就爹和六弟會說叨兩句吧,以後他們不在我們面前晃,也不會再說什麼。”
李欣皺了下眉,關文道:“至於侯家,我給擺平了,猴半仙后頭自己說是他先嘴上不乾淨,他叔跟他嬸也沒多餘的話,不過他們人到底是我們打的,我應了會賠付一些醫藥錢,條件就是讓他們閉嘴,誰要是再背後議論你讓我知道了,再被打,那就是活該,我不負責任。”
說著關文轉向李欣道:“我跟侯家人說了,接你回去以後,猴半仙和他嬸子、堂兄弟,都要來給你賠禮道歉。否則這事兒不算完。”
李欣默然不語,關文接著道:“至於爹那邊,我也跟他說透了,他跟刁老妖他孃的事兒,加上他逛窯子的事兒,那是對不起我娘,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我不計較他那事兒,他也別逮著你不放。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他說你這樣那樣,我就不念父子親情,以後也不認他這個爹。”
李欣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也不知道是譏笑還是苦笑。
關文說:“六弟的事情我也不管了,他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也跟他們說明白了,既然分了家,那就是兩家人,他們怎麼樣我管不著,我們怎麼樣他們也管不著。每個月一百個錢的孝敬就算是我的孝道了。”
關文面對李欣正色道:“欣兒,事不過三,若是有第三次,我一定不會再容忍我爹那樣了。”
李欣面色平靜,道:“那你也記好了,事不過三,若是有第三次我回孃家,那就是我倆走到頭了。”
關文一愣,李欣俯下身去,拿了竿子將她藏在床底下的瓦罐掏了出來,揭開蓋子倒出二十兩銀子。
關文靜默地看著她,過了會兒才說:“我記著了,沒有第三次。”
李欣輕“嗯”一聲,把二十兩銀子和一百五十兩銀票都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