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顏落怡為自己冷靜下來而發現的事實驚歎不已時,她的頭頂猛地被什麼拉扯了一下。
“啊。”顏落怡吃痛地低撥出聲。
平日習慣了及肩的頭髮現在一下子變得這麼長,梳起來真是極不方便一下子梳不到底不說,那些長髮還總是會時不時地卡在梳齒間,要不,顏落怡將目光定定地落在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只見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把剪子。
“落落姐,你醒了麼?”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嗯,進來吧。”是昨天傍晚那個女孩子的聲音。
“落落姐,我給你打了水,啊……”話未說完,剛走進屋內的女孩突然失聲叫了起來,手中端著的水盆也差點打翻。
“怎麼了?”顏落怡不解地看著子涵,緊握剪刀的手就此在半空停留住。
“落落姐,你在幹什麼?”匆忙將手中的水盆放在一邊,子涵趕緊快步向顏落怡走去。
“哦,我在剪頭髮啊。”顏落怡看見子涵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剪刀,頓時陰白了過來。
“頭髮太長了,紮起來不是很方便。”顏落怡說得一臉輕鬆,反倒是子涵被嚇得不輕。
“落落姐,古人有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沒有國喪和家喪,你怎能輕易剪髮?”
“那個……”那個她倒真沒想過,原來頭髮在古人心中竟是如此重要。
其實那時的顏落怡更沒想到,就是眼前這個如此在乎自己長髮的女孩,日後竟會親手剪卻所有青絲,青燈古佛伴此餘生。
“不過現在剪都剪了,就隨它去吧。”顏落怡訕訕地笑,試圖掩飾自己那令人看起來頗為駭世的舉動。但看子涵依舊一臉驚嚇的表情,顏落怡忍不住安慰道:“子涵,其實在我們家鄉剪頭髮是很平常的事情,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落落姐的家鄉?”像是想起了什麼,子涵張了張嘴,欲再說些其他。只是,當她再次望向顏落怡時,卻見她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滿臉痛苦神色,額頭上竟還有細密的汗珠隱隱滲出。
“落落姐,你,你怎麼了?”看見顏落怡這般,子涵顯然慌了。
“胃,胃痛。”顏落怡捂著肚子,忍不住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老天啊,她差點都快忘了自己有胃痛的毛病了。這個時候來折磨她,還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胃藥這種東西,要是沒有,那她肯定完蛋了。想到此,顏落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顏落怡疼痛萬分,子涵慌忙站起身向外奔去:“落落姐,你稍等。我這就去找師父過來。”
匆忙奔出房間,子涵一刻也不敢耽擱,一路向著師父所在的房間跑去,就在她剛出房間不遠,她卻意外地看到諸葛陰宣恰往這邊而來。子涵見狀,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急急忙忙一路小跑至諸葛陰宣面前,“師父,落落姐她……”
諸葛陰宣見子涵一臉慌張,並未顯露任何異常神色,只是微微頷首,溫柔地笑:“子涵,你無須著急,也不必擔心,落落她不會有事的。”
彷彿早已知曉發生什麼一般,諸葛陰宣笑著安撫子涵。
子涵聞言點了點頭,不禁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師父的話語總有種特殊的力量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每次只要師父笑著跟她說沒事,她就會不由得安心,不由得相信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看著師父轉身而去的背影,子涵快步跟了上去。就在她跟上去的那一剎那,她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師父的手中竟多了一個食盒。
那個,是給落姐姐的麼?子涵心中思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