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視線,將目光轉向柳絮,只見她的面部表情因為左手的疼痛而變得不自然,卻依舊站的很直,頭也微微的抬著,透著一股倔強。歐陽昊相信她一定感覺到了自己手中的力度因她的掙扎而加大,可她依舊是無聲的掙脫著。
“別動!”歐陽昊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難道她真的不想要那隻手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的火氣。他發現,柳絮是在白夜進廳內之後才開始掙脫著自己,所以,她還在乎那個男人的感受?在那個男人面前不願意和自己有什麼親密的舉動?
其實,她越是這樣,歐陽昊就越不想讓她如願,他不僅沒有放開她的左手,還拉著那隻手臂順勢將她擁入自己的懷裡。
“歐陽昊,你究竟想做什麼?”柳絮低聲呵著。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她更加忐忑的看向臺下的白夜。她觀察著白夜的反應,很怕錯過他任何的表情變化和一舉一動,此時,就算是他打個電話,柳絮也會聯想到是不是在商量著對她的母親要做些什麼。
歐陽昊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放開了她被攥著的手,然後將右手扣在她的腰際,緊緊的,緊的似乎要陷在肉裡那般的痛,痛的她忍不住蹙起眉頭。
“你是故意的對吧?”柳絮倒抽了口氣,“歐陽昊你這樣分明就是對白夜的一種挑釁。”
“挑釁?這也算?”歐陽昊笑得冷淡,沒有再去理會柳絮,只是擁著她重新走到話筒前,開始正式回答起剛才丟給大家的問題。
“讓大家猜測了有一會了,下來不如我來告訴在座的各位吧。這位我擁在懷裡的女人正是我歐陽昊的妻子柳絮。我想在座的應該有一部分見過我幾個月前發的一個尋人啟事吧,尋得便是她……”
柳絮沒想到歐陽昊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佈她的身份,他現在明明很討厭自己,討厭到可以用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來威脅她,又何必讓這個稱呼延續下去呢?他們明明就不可能了,這個妻子的頭銜她覺得負擔,難道他就不覺得很諷刺嗎?
她眼看著不遠處白夜的眼神越來越沉鬱,心不禁懸在那裡,就連歐陽昊接下來說了些什麼,都聽的粗略。隱約中,似乎聽到了歐陽昊告訴大家之前的溺水身亡都只不過是個烏龍,可是,究竟是不是烏龍,他歐陽昊難道不知道嗎?明明當年她去醫院找他時,他就知道她沒死,卻還在這裡說得和真的似的。
他當著大家的面惋惜他們之間少了快三年共同美好的回憶,他還當著大家的面說自己在和他鬧彆扭,不願意和他一起回家,所以想請在座所有的人給他幫幫忙,勸她隨他回A市,順便在這裡宣佈了柳絮還是歐陽夫人的身份。
柳絮沒想到歐陽昊平日裡冷淡不愛說話,今晚卻例外的臉上掛著笑意,話語中帶著些幽默感。而且,他自圓其說的本事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你們看,她的樣子明顯還在生氣,不如你們幫我勸勸?”歐陽昊對著大家說完之後,又轉上溫柔的語氣,稍稍放低了些音調,看向柳絮,演技精湛,“老婆,你當真要一直留在C市?”
尼瑪,柳絮直接瞪向歐陽昊,他們什麼時候討論過她在C市去留的問題,還有,他想做什麼,她難道她反抗得了嗎?他這麼做又是什麼意思?
不等柳絮多問,臺下的人便開始幫著歐陽昊遊說起她來:
“歐陽夫人,歐陽總裁無非是錯認了屍體,你沒必要因為這種事幾年不回家吧?”
“回家吧,既然歐陽總裁已經找到了你了,你又何必和他分居兩地呢?這夫妻,哪有各過各的道理。”
“要我說啊,夫人心裡應該是願意回家的,只是歐陽總裁的誠意還沒到。”
“有一句老話不是說的好嗎,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歐陽總裁來點實際的行動,這一親一睡,找點以前的感覺,什麼事都不是事了。”
……
“一親,一抱?”歐陽昊故作被點撥狀,將柳絮的腰際又想自己的身前又扣了些,“老婆,可以嗎?”
現在問可不可以?柳絮當真是被歐陽昊唬得不知道怎樣反應好了,就在今天早上他還在床上要了她,這會她脖子上的痕跡還隱約可見,他卻裝傻充楞,看起來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而且,她能說不可以嗎?只怕她一個“不”字才說完,他又要對娃娃做些什麼。
柳絮惱著,輕聲問他:“歐陽昊,你究竟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