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城十字路口,小胖子前腳誓言旦旦,後腳就說鬼碰到鬼,抬頭一看黑手頭子那似笑非笑的臉,心下只剩下了哀嚎。
我為什麼那麼倒黴啊!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小胖子心知就算自己抱著對方的大腿哭訴表忠對方也不會放過自己,當下把心一橫,像個皮球一樣猛跳了起來,手中一把閃光粉對著對方眼睛撒了過去。
“本小爺就是要把你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你有意見嗎?”
嘴上說得雖兇,身體卻是誠實。小胖子根本沒指望自己這一灑能有什麼奇效,手中一鬆人已經往後疾跑,拉開距離就想遁入潛行之中。
“現在想跑不是太晚了嗎?”
黑手頭子果然沒有放過小胖子的意思,半空還在一片光閃,手一抬,袖子中無數飛刀已經疾射而出,大半朝著眼前人射去,還有幾把好像射偏一樣,卻是朝著那個吟遊詩人般的小姑娘射了過去。
如果是在北境,在帝都,這樣稚嫩瘦弱,一看就與貧窮分不開的小詩人黑手頭子絕對不會放在眼裡。施法者也好,冒險者也好,實力都是與財富成正比的。窮人撿到了什麼超凡老爺爺,然後僅僅憑藉修行就變成強者只是騙人的故事。
但這裡是熔爐城,是地下世界的深處。能在這裡看到的人類,就算是走了走私者小徑,也大不尋常。
果然,那詩人琴絃撥動,似想吟唱,黑手頭子正趕著前去收回火靈珠,哪裡還有空與她糾纏,悄悄掏出一個低階沉默場的卷軸捏碎了,緊接在飛刀後人已經掏出匕首,竟是準備近身肉搏。自己這個盜賊的近戰能力雖然不堪一提,但對付一個孱弱的小姑娘詩人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詩人躲閃中試圖撥動琴絃,並張開了嘴,在沉默場下卻沒發出任何的歌聲,臉上頓時露出了詫異和驚慌的神色,手上動作也是一滯。
果然是個藉由小徑來的夢想少女,可惜,現實從來不相信夢。
黑手肚中正在嗤笑,百忙裡還用餘光望了一眼,那小胖子正在狼狽的躲著自己的飛刀,不會再有什麼人來搗……亂……
幾乎是千鈞一髮之際,黑手頭子猛然驚見自己脖下不知什麼時候橫了一根鋼絲,要是這麼繼續衝過去,自己的腦袋就會像剛才那野蠻人的手臂一樣飛起來。
閃爍雜技!
黑手頭子的上半身好像沒骨頭般做了一個Z型抖動,旁人只覺得那身影好像晃了一下,彷彿閃爍般穿過了鋼絲,速度絲毫沒減甚至更快,匕首仍舊朝著詩人刺去。
琴絃還是被撥動了,低階沉默場中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且似乎因為緊張之下過於用力,連弦都撥斷了。
“……”
無聲的破風聲中,斷了的琴絃以完全不正常的速度劃破空氣,彷彿三把利刃朝著黑手頭子的臉面切了下去。
異形武器!
黑手頭子大吃一驚。百忙之中跳躍術再度後跳,手中匕首卻是慢了一步,被琴絃劃過竟然生生切斷了。
匕首尖落地,黑手頭子不敢再繼續糾纏。倒不是一定怕了對方,只是環境惡劣,像個狂戰士一樣嗜血戰鬥到底不是自己的風格。更關鍵是今天的運氣太差了,成本賠了無數,再賠下去就該搭命了。
再度黑暗術湧現,黑手頭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然後我聽說神,萊特大人前來接應挖礦的人。我憂心忡忡,一心只想為萊特大人遮風擋刀,所以就義無反顧地追著來了。萬幸及時趕到,總算是救了萊特大人。”
小胖子恬著肚子,得意洋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