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特,身高約七尺(一米七五),褐發黑瞳身材勻稱,雖然不是什麼絕世帥哥卻也自有一股陽光自信的氣質蓄身,放在龍胖子原來的世界裡絕對有左擁右抱的資本。
蒂娜,身高約六尺二寸(一米五五),黑髮綠眼胸部傲人,以容姿而言她並不該歸入漂亮一類,但圓圓的臉蛋和柔和恬靜的神態卻是胖子時代的女性中已經極為少見的溫柔之姿,每天桌前插滿追求者送的鮮花完全沒有問題。
現在,萊特與蒂娜正一前一後的“漫步登山”並進行著超和諧的交流說笑。蒂娜之前的陰影似乎已經被萊特的善良驅散,雖然是在講述著她童年的種種不幸,但話說出口了便已經沒了那股充滿黴味的積鬱。龍胖子在一邊冷眼看著,他也覺得這兩人超級配站在一起完全有夫妻相——兩個都是超級天然呆!
就在這樣的氣氛之中兩(三)人已經接近了雷鳴懸崖,萊特打了手勢讓蒂娜呆在原地不要再上,而自己則小心翼翼的繼續攀爬了上去。
繞過茂密的樹林翻到懸崖的另一面,蔥蔥郁郁的植被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梯度消亡了。泥土完全被剝離,裸露出來的巖壁在陽光下幾乎是閃閃發光,那些不同尋常的螺旋狀擦痕對每一個到此的智慧生物都做著無聲的警告。可惜,無知者無畏,萊特根本不知道這已經是風系巨龍巢穴附近的地貌特徵,雖然覺得風勢越來越大幾乎吹得自己睜不開眼,但還是一根筋的以手遮眼奮力前進著。
用手抓著巖壁萊特幾乎是連眼睛都睜不開的一寸一寸挪著,風好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和手上切割著造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對於他這樣LV1的冒險者來說,就算立足此地都已經是奢望,所謂為民除害純粹就好像笑話了。按理來說正常人面對此景都該打起退堂鼓,這不單單是利人利己的道德問題更是一個能與不能的智商問題,但萊特的神經結構卻似與常人不同,石頭般的心思並非因為愚笨而不知天高地厚,只是認定之路便一往無前不計利害得失。其單純之處連龍胖子這個面厚心黑之人都覺得利用這樣的老實人當真虧心,一時心動要不要就這樣算了。
可惜,對於龍胖子這樣的人來說心動距離行動還有著十萬八千里的路程,那一點點愧疚之情轉瞬間已經被臉旁的大風不知吹到了幾千裡遠,心思轉回又開始了龍傲天的盤算。
以萊特這樣LV1的冒險者,想要偷襲狩獵一頭狗熊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更遑論兇悍百倍的魔獸,如果是其他魔獸物種的話這種說法一定沒錯,但對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來說卻偏偏不在“一定”之中。
龍是一種強大又懶惰的生物,他們的強大已經到了與其他生物完全不同步的地步。對於龍的巢穴而言弱小的生物甚至可以肆無忌憚的隨意參觀,就好象一隻螞蟻路過人類家中,一般的人是不會為了特意踩死這個小東西而從床上爬起來一樣。龍族的結界也並不像人類那麼小氣劃出一塊私有領地絕對不容侵犯,設定預警只是為了提防危險而已。所以過於強大的生物也許十數公里之外就會驚醒它們,而諸如萊特這樣的廢柴基本上得進行貼身觸控才有可能讓成年巨龍睜開眼睛……如果萊特不做其他諸如去動龍的收藏之類自殺性的的行為話。
就在雷鳴懸崖頂端,迎立著呼嘯的風口一處巨大的巖洞好像巨獸之口一樣大張著,咆哮的風力灌入洞口中發出隆隆的聲響。極為乾燥的環境與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會中中止的大風襲擊,雷龍巢穴周圍根本沒有任何植物可以生存,光禿禿的只剩下褐色的裸岩。這樣完全可以稱為極端的環境中,除了風元素之外也只有風系的巨龍才能舒舒服服一睡數年。然後某一天,一個毫無危險性絲毫不引起獵物任何警覺的廢柴騎士悄悄溜進了龍穴,突然間一劍刺進了獵物最薄弱之處……
這就是龍胖子原寫的劇本,但就如昨天的種種安排一樣,他總是算好了開局卻估錯了結尾。
根本不用繼續在往上爬,隨著一個彎道的轉過,迎面如刀似戟的厲風突然一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濃烈的好像實質幾乎可以將人嗆死的血腥味!
“這是什麼!”
不是問句而是驚呼,萊特拿開擋在眼前的左掌,一座“小山”就那麼橫在了他的眼前。就是這東西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厲風,萊特並非是大驚小怪之人連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意識都可泰然處之,但眼前之物卻還是讓他無法不動容。
那是一頭龍!就算只憑著村民和偶爾到來吟遊詩人的各種變形變相的描述猜測萊特也可以肯定眼前的就是一頭龍!或者更準確的說來,那是一頭巨大的成年龍的屍骸。
眼前的景色看得萊特臉色發白,非只會突見龍族的震撼,更為一份說不出的心寒。
雖然身為兼職獵人他不是沒幹過類似處理獵物屍體的事情,但還是得說,這真是太慘了!
所有的龍皮已經被拔掉,所有的龍血已經被抽光,脊柱處的龍骨已經被剔除,龍翅上的肌肉和膜已經刮盡,沒有牙齒的嘴巴,沒有爪子的龍爪,沒有眼睛的空洞,沒有長角的凹陷,慘白的肌肉和支零零斷骨就那麼插著,擺在兩人眼前的好象是一副受盡酷刑虐待而死的悲慘景象。
萊特不是沒剝過獵物的皮沒抽過獵物的筋,但任由理智如何知道這一切都是正常的,知道這頭龍可能就是龍大叔口中每八年就要吃一個村子的兇獸,知道它本來就是自己費力爬上來該要剷除的物件,可心底那股子悲涼之意仍是止不住的湧上來讓他覺得兩眼發溼。
“嘔!”
身後突然一個嘔吐聲響,萊特急轉頭時卻見蒂娜不知什麼時候還是悄悄跟了上來,雖然臉蛋上手臂上也同樣被風刀割得傷痕累累,但此時卻是一手扶著巖壁正在劇烈的嘔吐。
“這,這,這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