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為何,幾個人今日聞著這夢甜香,卻只覺得心中的慌亂之意不減半分,絲毫也沒有心定的感覺。
慕容煜雖說是這悅山樓的參謀,自小便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今日便是連他都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看來是半點都沒有思路。
方如墨接著介紹道:“上次糖糖的胎毒因為這條手帕上的毒而被刺激出來,我便將這帕子帶回了太醫院去研究。可那毒藥可謂是十分珍稀,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喬妙姝她一個小小的閨閣女子,為何會有如此大的神通,竟然能夠弄來連我都弄不到的毒藥。”
寧晟的那張臉明顯變得更慘白了幾分。
他的面板原本就生得極為白皙,唇色又淡淡的,很容易讓人想起春日的桃子,水潤潤的,鮮嫩欲滴。
可是,今日他的唇瓣在微微顫抖間,卻有些隱約的乾裂的意思,就好像一個山清水秀的少年突然被戳中了無人知曉的心事,心慌到手足無措的樣子。
令檀琴喜歡扮女孩,可不僅僅是外型如假包換,獨屬於女子的心思細膩,他也很有幾分。
寧晟自從見到那條風格詭異的手帕之後,臉色就一直很差,令檀琴身為大師兄,自然是義不容辭,當下關心起寧晟的心理健康狀況了:“寧晟,莫非你認識這塊帕子?”
寧晟自嘲的一笑。
何止是認識?
這塊手帕的主人,與自己相識多年,關係曾經親密無間,無話不說,就連她的這塊手帕,還是自己陪著她去布莊裡親自挑選的花樣,紋路也是自己熬夜畫出來的圖紙。
令檀琴問他認不認識,他又怎麼可能不認識?
幾個師兄熱切關心的目光還圍在自己的周圍,寧晟眼底的那一抹悲傷只來得及露出來短短的一瞬間,便被它的主人迅速用溫潤的笑容給掩蓋住,那片荒漠一般的苦澀眼神便瞬間蕩然無存。
寧晟撐住自己的嘴角,拉扯出一個笑容,道:“我認識,之前在燕國的時候,我曾經見過,燕國的貴族女子,用這種帕子的人很多,是一種潮流的花色。”
如今自己才剛剛回落蒼國,從前自己發生的事情,還是慢慢的告訴師兄們為好,否則,寧晟害怕自己連悅山樓裡的這一點溫暖的庇護都要失去了。
他喉頭明顯一澀,眼眶之中熱流湧動,道:“或許糖糖是見我才剛剛從燕國回來不久,見到了這燕國的飾物,想給我瞧一瞧吧。”
他一邊說著,那雙修長細白的手指握著檀木長勺,有一搭沒一搭的,挑松火爐裡的炭火,木炭燒了也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已經有了將滅的趨勢,叫寧晟動作輕巧地撥松,力道雖然不大,卻也叫那盆炭火“轟”地重又燒的旺盛了起來。
屋子裡的火光更勝了些,寧晟的面色沒有因此變得紅潤,卻顯得更蒼白。
寧晟的解釋有點牽強,叫人捉摸不透,但是令檀琴幾人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了,便姑且勉強接受了寧晟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