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似乎被嚇壞了。
王上拼盡力氣,大喊一聲:“快啊!”
小太監這次回過神來了,他迅速起身,朝火場中跑去。
草原國此夜,王宮被一把大火燒盡,貴族紛紛倒戈,死的死,叛變的叛變,燕國人的鐵蹄踏進了王上的寢殿。
但凡有反抗的民眾,全都被這些喪心病狂的人殺死。所有人都想要保全自己的生命,在活命面前,對已故王上的忠誠算得上什麼?
大多數的人都匍匐於新的統治者膝下,臣服新的王。
倒是遠方草原中的萬花門總部,因著當年擇定的地勢優厚的緣故,此處花香鳥語,風也不似別處那般的寒涼。尤其是呆在院落裡面,再點上薰香,各處皆是暖融融的,與春日無異。
不過到底是冬日,即便溫暖,也總叫人覺得應該做一些冬天應該做的事情。
喬糖糖這幾日和赫連都一起騎馬,這日兩人騎完馬回程的時候,頭髮全都凌亂著,滿頭大汗,酣暢淋漓。
喬糖糖眼看著離萬花門的院落越來越近了,心情越來越雀躍。
女子的腳步在草地上踩出沙沙的聲音,極為悅耳,說話的聲音也有一種唔噥軟語的意思,聽起來叫人覺得溫柔極了:“終於快到家了!我的屁股被這馬顛得疼死了!”
赫連都似乎被喬糖糖這句到家了取悅了,唇角不自覺的翹起,他將自己的腳步慢下來,刻意和喬糖糖並肩而行:“糖糖,你的頭髮被風吹亂了。”
他說著,便抬起自己的手,準備幫喬糖糖把額前被風擾亂的劉海歸回整齊,卻不想喬糖糖那顆圓乎乎的腦袋竟倏地抬起,杏眼直直的望進赫連都的眼睛。
赫連都突然就愣住了。
喬糖糖卻沒有發現赫連都的異樣,笑著說:“五十步笑百步,你的頭髮不也一樣亂嗎?”
赫連都還沒反應過來喬糖糖的意思,便猝不及防的被喬糖糖伸出纖手,努力踮起腳尖,呼嚕了一把頭。若說原本赫連都的頭髮像毛筆,此刻卻活似頭頂上頂了一隻刺蝟。
喬糖糖被逗笑了,“撲哧”一聲,笑得肚子疼。
這麼一笑,心情更是舒暢了許多。
平日裡絕不多管閒事的性子,今日看到落到草地上的白鴿,甚至都有閒情逸致蹲下來點了點白鴿的腦袋:“看看它吃的肥肥胖胖的,逮回家燉湯喝應該不錯。”
鴿子很通靈性,聽見喬糖糖這句話,將毛茸茸的腦袋縮排了羽毛間。
喬糖糖這才發現白鴿的下半身滿是紅色的血跡,方才被肥美的草遮蓋住了,因此此刻離近了才堪堪看見。
她頓時驚呼:“它受傷了!”
赫連都隨著喬糖糖的身影,蹲在她身邊,眼神一動:“你看,它腳上綁著一張信紙。”
這信紙上沾著斑斑血跡,捲成長條狀,緊緊地綁在白鴿的腿上。
“原來這紅色是顏料,並非血跡。”赫連都將信紙取下,放在鼻下聞了一番。
喬糖糖也湊過來,隨著信紙緩緩展開,兩人被信紙上的內容驚到,心臟重重的跳著。
喬糖糖看著紙上的文字,只覺得心驚肉跳,呼吸不出來。
心裡只剩下幾個字:為何會這樣?
這信紙上的內容只有一個,便是以親歷者的口吻,敘述了太醫院方如墨與其師弟葉燼在落蒼國皇宮中慘遭毒手,屍骨無存的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