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照,便將那瓷瓶照的如同半透明的冰雪一般,玲瓏剔透,煞是好看?
莫非這也是慕容衡沂帶來的?還有那件衣服……
喬糖糖卻猛地一拍桌子。
不行,自己不能多想,沒看到慕容衡沂的人,就不能自我感動,現在想這麼多,全都是無憑無據的腦補,這簡直無異於認輸啊!
一想到慕容衡沂可能來過,卻不願意出來見自己一面,喬糖糖便覺得憋悶的很,感覺有點憋屈。
她不免想入非非,最後將惡狠狠的視線投向那張寫了詞句的信紙。
罪魁禍首就是它!
即便鐵證如山擺在眼前,但喬糖糖就是不願意先低頭。
“好煩。”她的視線一不小心便被那信紙吸引過去了,如此反覆幾次,喬糖糖終於承受不住了,決定出門散心,也好過悶在屋子裡,想東想西。
她說做便做,拿起梨花木椅子上掛著的披風,套在身上,便起身開門。
裹在白色絨毛裡的脖頸,左右的晃動著,被絨毛摩擦出舒服的溫度,像一隻陽光下愜意的小兔子,暖洋洋的金光灑在身上,似乎便能夠掃平一切的苦惱似的。
遠處那群打雪仗的婢女此時應是累了,成群結隊的在路牙子上坐著休息,談笑風生,眉眼間神采飛揚。
喬糖糖看著遠處婢女身上火紅的斗篷,像朵朵紅花開在漫天的白雪中央,視線觸上去,對比鮮明的很,給這冬日也添上了些許生動。
她這才遲鈍的想起,哦,原來還缺了另一樣東西。
窗子與門在同一面牆上,距離不近,喬糖糖不過邁了幾步便走到了窗邊,但眼前的景像卻只覺陌生。
門外的紅梅,梢頭未來得及迎接今日的太陽,便已經成了禿枝子,只剩下幾個沒來得及綻放的花苞和黃色花蕊。
她紅了紅眼角,忽然抑制不住的蹲了下去,開始伸手巴拉紅梅花樹下面的那攤雪。
扒拉到半尺深的地方,一切便全然明瞭了。
原來半尺深的雪中,紛紛落了許多紅色的梅花花瓣,一瓣一瓣,像是誰的心被無端劃破,不慎落在雪花中的血滴一般。
如此的觸目驚心,雖然只不過是花瓣,喬糖糖卻連碰都不敢碰。
昨夜梅花因為喬糖糖開了窗子,用暖氣照拂,花兒嬌嫩,適應不了那般劇烈的冷熱交替,一下子耐不住,便枯萎了。
喬糖糖失神般的,伸出微涼的指尖,捧起了一捧夾雜著紅色梅花的雪。
涼意頓時將喬糖糖的指頭全給凍僵了,她朝手掌上呵了一口氣,雪花在暖氣的噴薄之下,迅速融化,而那花瓣經不住這般的轉換,竟是像破敗的手紙一般,滿是摺痕的軟了下去,看上去了無生氣。
喬糖糖的身子因為冷而微微發顫,她一頭扎進房間,捧起方才放在床頭的裙子和瓷瓶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