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都的面色卻冷了下來。
他面色冷,心裡卻比臉上更加的寒涼。
別的什麼都沒有想,只是苦苦思索著,先前沒有過問喬糖糖的意見,便貿然替她做決定,讓她留下來,甚至成了準王子妃,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想必現在在喬糖糖心中,自己已經不堪到不值得她再回顧片刻了吧。
赫連都眉宇完全沉了下去,心一沉再沉,看著喬糖糖此刻臉上燦若明花的笑容,思緒混亂,只覺得自己不堪。
“我走了。”
慕容衡沂愣住了:“為何?”
赫連都無心廢話,只搪塞道:“我困了,別多問。”
言下之意,你別多嘴問我,我便也不多管閒事,等我一睡下,隨你在這王子府如何胡作非為,我也不回去管你。
此言一出,慕容衡沂覺得赫連都看上去也沒有先前那麼不順眼了。他眼角帶笑,拍了拍赫連都的肩膀:“放心。”
“啪!”
赫連都跳出窗戶的那一刻,慕容衡沂使了個暗器,將擺在八仙桌上的蠟燭打翻,那火光一下子便滅了,屋子內霎然間便暗下來,若不是屋外稀薄的月光透進來,伸手不見五指。
趁著這來的及時的黑暗,赫連都縱身一躍,跳出了屋子左邊的透風窗。
喬糖糖正在吃著哈密瓜,瓜果香甜的汁水還未來得及將整個口腔包裹,眼前便突然一黑,喬糖糖嚇得將口中那顆哈密瓜囫圇嚥了下去。
接著,那顆大塊的哈密瓜便卡在她的嗓子裡,上不去也下不來,喬糖糖捂住嗓子,前仰後合的咳嗽,卻發現無濟於補,嗓子裡始終有一塊異物頂在那裡,叫她難受。
喬糖糖仰頭長嘯,懷揣利用地心引力將那塊哈密瓜抖動,讓它順著食管自然垂落的信念,誰知卻在房樑上與一隻琥珀色的眼睛面面相覷。
琥珀色……今日在王子府的大門口,亦見到了與現在一樣的琥珀色眼睛,喬糖糖眨了眨眼,瞪大了圓杏般虎虎生威的大眼睛,重新將視線投過去,想看清方才那隻眼睛。
誰知這一次,那片房梁竟只剩下一片漆黑,與這屋子裡的其他地方並無區別。
她心中漸起狐疑。
方才蠟燭燒的好好的,為何卻突然倒下滅掉了?
她起身走到床前觀察一番,見窗戶關的好好的,並無縫隙,便排除了蠟燭是被風吹倒的猜測。而後她回到桌前,此刻目光已經適應了黑夜的光線,逐漸能夠視物了。
只見那倒下的蠟燭旁邊,赫然是一個冰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