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糖糖卻皺了皺眉,那俏麗的眉間升起了些許揶揄的意味。
“七哥,你是在嫌棄我如今身材幹瘦,不具美觀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喬糖糖佯裝掩眉抽噎,那一雙盈盈杏眼卻含了些雋煙帶雨的意思,聲音也微微顫抖著,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蒼白的指尖被月色一照,更似寶石的正面,光可鑑人,喬糖糖整個人都好似月下的仙子,但卻與一般意義上那些婉約或清娟的仙子不同,喬糖糖這番婉約,滿是尷尬和不適應,向來她平日裡野慣了,一時之間要她演一個大小姐的角色,她也演不慣。
赫連都的心裡頓時就慌亂起來,那顆心尖彷彿是被小貓舔過一般,粉紅色柔軟的舌尖留下的柔軟觸感叫他心裡一驚,竟是慌亂了起來,但是他還是不敢上前,於是整個人滯在原地,整個人被籠罩在一股久遠的失望中,唯有語氣是靈動的,含著些啞:“糖糖,我沒有嫌棄你,我的意思是,多吃點身體健康。”
“是啊糖糖,像以前那樣活蹦亂跳的多好呢。”寧晟在一旁也搭腔,臉上的笑容十分欠揍。
但是,雖然說喬糖糖對赫連都很氣,但她也並非不識抬舉的人,因此她在這麼說過一番話之後,也變閉了嘴,在這一番詭異的沉默之中,撥弄著一旁放著的紅蠟燭周邊的蠟淚,挺俏的鼻尖在唇尖投下一片散不去的陰影。
“七哥,五哥,沒什麼事我便先回去了,江姐姐的信我帶走了。”
喬糖糖撫弄了那燒過以後,再沒有什麼利用價值的蠟淚,指尖動了動,試圖將蠟淚收攏回蠟燭上,摳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摳不動,嘆了口氣,便從那長桌上起身。
寧晟彎下腰,順手遞給喬糖糖方才赫連都那破碎的衣櫃中撈出來的披風,口中念念不絕:“慢走不送,披風帶上,彆著涼了。”
“等等。”
喬糖糖正準備接過那披風,卻被赫連都打斷。
他站在一大片月光的前面,身後是一片清冷,身前是暖色的燭光,在喬糖糖詢問的目光中開口:“糖糖,你準備離開還是留在王子府?”
喬糖糖嘆了口氣:“七哥,我有離開的選擇嗎?”
這話問的無比卑微,像是早就設想好一個最壞的打算了一般,對能夠如願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將眉眼斂了斂,道:“事已至此,我暫時都會留在這裡,不然七哥你想讓我回絕雲峰被師父嘲笑嗎?”
就算沒有真正經歷過,喬糖糖也能想象到,自己出師一年之後,不但胎毒的解藥沒能找到,甚至還混成這副虛弱的樣子,灰溜溜的回到了絕雲峰,肯定會被絕雲真人那個為老不尊的給嘲笑了去!
喬糖糖甚至能憑空想象到絕雲真人那個碎嘴子一代會怎麼嘲笑自己!不行,絕對不能回絕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