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瓏在慕容衡沂的注視下,開口:“我熟悉火藥的氣味,這些炸彈已經到了引燃的前夕,我猜,燕國人恐怕是準備提前動手了。”
慕容衡沂與喬妙姝對視一眼,便不再遲疑,帶上那一百名死士便衝向牛角巷內。
巷子裡的火藥味比外圍更為濃重,喬妙姝一進去,便皺起鼻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慕容衡沂皺眉:“喬小姐不是一直都在這牛角巷之中嗎?怎麼,這麼久了還不習慣?”
喬妙姝搖頭:“不,今晚的味道,比平時都要濃上很多倍。”
比平時更濃?
燕國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二人按照之前商議好的,喬妙姝打頭,裝作無事,一人先將地下室的門騙開,然後慕容衡沂便帶著死士挾持缺麼和開門的燕國人,先將地上室中計程車兵全數擊殺,然後引出地下室的人,林瓏再出手,將他們全數包抄。
但不知為何,慕容衡沂心頭總覺得這計劃太過草率了,有很多不確定性,但事已至此,還是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牛角巷中無人家,據喬妙姝說,燕國人放出了牛角巷鬧鬼的訊息,因此京城中的百姓皆不願來此住,連那房產擁有者也沒辦法,燕國人便將牛角巷低價買走了。
整個巷子都透著一股年久失修的意味,叫人無端覺得一陣陰冷。
一扇鐵門上面貼滿了硬刺,看樣子是從荊棘那一類的植物上面剝離下來,粘在門上,唬人的。那門的兩邊各有一個漆著黑色油漆的鐵柱,最上方有粗大的紅色蠟燭,燃起的兩條橙紅色火柱皆是隨風跳動,看起來甚是茁壯。
火光的背後,照映在牆上的是兩條漆黑的倒影,並且隨著風動的弧度而輕輕擺動著,除此以外,再無光明,使得這整條巷子裡的氛圍愈發像鬧鬼的詭異樣子。
慕容衡沂和百名死士貓身在黑暗中,注視著不遠處喬妙姝敲門,然後門開,屋子裡的溫暖光源照射出來,讓喬妙姝的周身對映出金色的柔和光芒。
門中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與喬妙姝交談著,臉上的表情十分放鬆。兩人地位應該是平等的,而且能看出,那青年看喬妙姝的眼神絕不清白。
這倒也正好,或許正是因為這點不清白,青年才更有可能上當中計。
之間那邊沒有聲音傳來,也許是做賊心虛,他們交談的聲音都極小。
喬妙姝忽然驚呼一聲,好像是因為腳邊踢到了久久未能清楚的蠟淚,雙腳以腳後跟為軸心,懸空在半空,整個身子向後仰去。
那青年見此,立馬換上了一副焦急的神情,探著身子,接住喬妙姝的身子,誰知喬妙姝非但沒有就此被他扶起來,反而猛然用力,雙手箍住那青年的腰身,死命的在他腰際穴位處點下去,青年整個上半身便全僵住了。
而後喬妙姝將腳後跟一鬆,抱在一處的兩人便順勢向後倒去,跌在地上的時候,撲騰起一片塵埃來。
慕容衡沂見那青年的視線現在正好在投向地下,恰是最好的時機,便朝身後招了招手,小聲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