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糖糖做了與寧晟一樣的舉動——她一把將江若卿推到她前面,將自己整個擋住,小聲嘀咕:“你不是喜歡我七哥嗎?幫我擋一擋。”
赫連都耳尖,自是聽見了喬糖糖的話,聞言立刻微笑著道:“糖糖,別讓江小姐為你做這麼多事,人家都已經犧牲她自己的時間,來幫你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說著,赫連都還意有所指地將目光挪到了萌萌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命不久矣的蠢鳥,他動了動眉毛,便抖落那眉間處的月光。
江若卿心尖一顫,也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了,只是著急的起身,走到一旁,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覆在眉毛的身上,她身上所穿的藍色衣裳與萌萌的亮藍色羽毛混為一體,一人一鳥仰著頭,脖頸很細瘦,但卻無比的堅硬。
她低著頭,對著萌萌的豆豆一般形狀的眼睛,安撫性的笑:“萌萌別怕,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
而另一邊,赫連都卻沒有看向江若卿這邊,江若卿和萌萌相互依偎的場景饒是再怎麼感人至深,他也不會去在意,整顆心和整隻眼中,都只能裝得下一個喬糖糖。
見江若卿聽了自己方才的話,如願地閃到一邊,露出了喬糖糖的身影,赫連都得逞的彎了彎眼睫,方才那片逃脫了星光的眼睫再次被那明亮的光芒籠罩,他卻收斂起原先那種攻擊性的笑容,只摸了摸鼻子,像任何一個面對心上人時羞郝的少年一般。
“糖糖,跟我回去吧?我會保護你的。”
他一邊勸說喬糖糖,一邊還用眼睛瞟著江若卿那邊,眼角含了些蔑視,似乎在宣誓,唯有自己才會義無反顧地保護喬糖糖,而江若卿呢,只不過是個更在乎一個畜生的外人罷了。
而與此同時,喬糖糖卻梗著脖子,一副絕不認輸的樣子,眼底生了些紅,悄然藏在眼球中,她的面色因為方才的一番驚嚇和懼意而變得蒼白得很,眼底的紅色在一片慘白中,看著觸目驚心的。
見赫連都依舊在盯著江若卿,目光裡滿是威脅,喬糖糖便也向江若卿看去。
先前分明是江若卿和自己說,她的心上人是赫連都來著,可真到了面前,江若卿卻止步於此,甚至都沒有和赫連都搭一句話。
江若卿被赫連都這般的眼神看著,忽然的從心底裡生出一股不知如何而來的委屈,她修長的指尖劃過萌萌的羽毛,指尖被那鋒利的羽毛尖劃破,流出幾滴血,而那被劃過的傷口疼的她“嘶”的一聲,眼淚差點出來。
她終於忍不住了,掙扎著站起來,正對著赫連都的眸子,道:“喬糖糖是落蒼國的太子府這你也是知道的,她根本就不愛你,如今想要我偷偷帶她走,是給你一個體面罷了!若是不然,她想要叫全草原國的人都知道,你使那一點陰謀,將她一個已然嫁人的女子縛在王子府中,你覺得喬妹妹沒有能力辦到?真到了那時候,到時候誰又能好過?”
江若卿說完這番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盡了一般,腿一軟,便狠狠地摔在萌萌的爪邊。
天邊不知何時落下了沸沸揚揚的細雨,在這秋日已深的天氣裡,顯得陰冷冷的,打在人的肌膚上,一陣刻骨的冰涼。
幾人的髮絲皆被那雨滴打溼,溼噠噠地粘在額頭上。
赫連都的體面的面具在此時被江若卿撕破,他倒是不客氣地笑了笑,手擺在腰間,狀似無意地擺弄著腰帶上的紅瑪瑙:“我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該知道,我不是那般和善的人,但凡是我想要的,我便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