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普通的黑貓而已。
喬糖糖穩了穩心神,轉身繼續向外走去。
忽地,一陣黑雲遮住了天空,那原本晴空萬里的夜空被濃濃黑雲遮蓋住,掩住了月亮的華光,天地都為之一暗。
喬糖糖心中不由得緊張,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按照江若卿在信中給出的路線,拐入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子,然後在第三個路口拐彎,峰迴路轉,便到了那草原國最高的建築,翠雲閣。
草原國人崇尚狂縱天然,但卻建造了這麼一個高聳入雲的建築來當作官方認證的青樓,既不接地氣,那樓房十層以上看上去顫顫巍巍的,也不太安全,真不知是誰想出的點子。
喬糖糖如今所在的是翠雲閣的後門口,這裡罕有人至,應該不容易被發現。若是她和江若卿從翠雲閣裡面上到頂樓,那麼兩人便是處在人群中間,魚龍混雜,總有人可能會認出喬糖糖,太不安全。
因此,從後門直接上頂樓,才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據江若卿說,她和喬糖糖和寧晟道別之後,在一個叫作鮫若的小國家和人決鬥,得到了一隻大鵬鳥,她會在今晚之前,先將大鵬鳥拴在那翠雲閣頂樓的小隔間中,等喬糖糖一到,二人騎了鳥便走,只要飛到了天上,到時候誰也攔不住她們倆。
忽然,自一顆歪脖子樹後面傳出了一陣高昂的鳥叫,帶著金聲玉振,直往人腦袋裡面鑽。
喬糖糖捏緊了手中的包袱,盯著那歪脖子樹後面的空氣,帶著點琢磨的意味,回答道:“予我浮凰?”
這是她與江若卿對好的暗號,以“鳥”為名,雙方各說一句鳥的暗號。
聽到喬糖糖的回答,那棵樹後面露出了一雙腳,穿著踏雲珍珠履,身穿寶藍色勁衣,露出一張眉目如畫的嬌面。
幾日一別,江若卿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若說她之前是一個門派中清冷自持的大師姐,還能勉強看出她是個救人的醫者,而今日江若卿一身藍色勁服,頭髮用紫色蓮花玉冠在腦後束成一束,這倒也還算正常,只是她眼睛外面的一圈畫著大紅色眼影,配上特地畫上的深紅色假淚痣,和活像一張血盆大口的塗了大紅胭脂的唇瓣,便完全沒有一點醫者的氣質了,活脫脫是一個吃小孩的女魔頭!
喬糖糖瑟瑟縮縮地走近江若卿,看著她一身的詭異裝扮,眨巴眨巴眼睛:“江姐姐,久違了,我這麼說可能有些些不禮貌,不過敢問你的衣服是?”
江若卿見喬糖糖問起她的衣服,便從原先的高冷厭世臉換成了一副興高采烈的笑臉:“你問我的衣服啊?你不是知道我的萌萌嗎?這是我為了配我家萌萌的藍色羽毛特地買的,漂亮吧?”
萌萌便是江若卿養的那隻大鵬鳥的愛稱,一般來說,給養的大鳥起名,已是十分奇怪了,更別說給大鵬這種長掾如刀、有半個人大的大鳥的名字,起這“萌萌”二字,簡直是說不出的詭異。
而且,再加上江若卿開口說話的時候,如同張開了血盆大口,喬糖糖原本“咕咕”直叫的肚子猛然間便毫無餓意了。
喬糖糖的笑容無比勉強,像是畫出來的一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