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邊的男子原本在垂眸伏案,寫著一些什麼,聽到了女子進屋的聲音,便抬眸對女子笑道:“綠酥,你回來了。”
喬綠酥毫不跟男子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男子的對面,用靈巧的手指撥弄著桌上的硯臺,那顆硯臺應是極好的上品,不過是轉動了幾下,便汩汩的流出純黑的墨水來。
男子面色帶著一絲寵溺,見狀停下手中的筆,對喬綠酥道:“妹妹在幫我研墨麼?”
女子原本便是下意識的動作,見狀頗為嫌棄地丟掉手中的墨條,小鹿一般的杏眸靈活地皺起:“你想得美!”
男子便伸出手摸了摸喬綠酥的頭:“好啦,不逗你了,你手上拿的是什麼?要給哥哥看看嗎?”
喬綠酥和喬賦月是草原國第一世家,喬家,這一代唯一的兩個嫡子嫡女,倆個人從小在一起長大,關係自然十分親密。
一般來說,喬綠酥都十分依賴自己的這個哥哥,就算是闖禍,也要叫上喬賦月一起去,不過,今日喬綠酥竟然一大早便起床了,也沒告訴喬賦月她準備去哪,喬賦月這個做哥哥的感到倍為傷心。
喬綠酥正是要和喬賦月談此事的,她將手中的那厚厚一沓告示遞到喬賦月手中,示意他讀一讀上面的字。
若是尋常人家,兄長看到自家妹妹晚間回家時竟然帶回來了這麼多告示,定然已經氣不打一處來,勒令自家妹妹將告示原樣貼回去,也絕不能觸王上的黴頭了。
但喬府畢竟是最大的氏族,而喬賦月又是個才高人大膽的,因此他一臉平靜地接過告示,並沒有覺出有哪裡不對的。
看完以後,他又面色如常地將告示們放到桌上,推回到喬綠酥面前,道:“這些告示有什麼特別的嗎?”
一般對喬賦月來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原以為告示上寫著喬綠酥的名字,她想要自己救她,但沒想到卻只是不相關的人,便不免有些無動於衷的疑惑。
喬綠酥神色諱莫如深,搖了搖頭:“哥哥,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告示與我們無關,因此沒什麼好管的?”
“……難道不是嗎?”
喬賦月的樣子,看起來是已經將此事完全拋在腦後,他在桌子一角擺著的五色玲瓏小茶盞中間挑出了一個粉色的半透明小盞,往裡面倒了茶,那茶水還燙著,熱氣騰騰的,喬賦月輕巧啜起嘴唇,吹了吹,又抿了一小口:“綠酥,你若是沒什麼事,那便繼續幫我研墨,如何?”
喬綠酥一把搶過了喬賦月手中的杯子,喬賦月只覺得手上一空,下一刻,喬綠酥的聲音便從他左耳邊上傳來,鬼魅似的:“大哥,據我推理,那個被抓起來的喬糖糖,應該就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妹妹。”
喬賦月一把將湊在自己耳邊,學著故事裡吃人的女鬼一般說話的喬綠酥薅開,滿臉的驚魂未定:“綠酥,若是準確一點,你應該說'據我猜測'。”
喬綠酥怒了。
這不是擺明了就是不信任她嗎?這還能忍?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