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奸細一事是慕容默的心中的節,這結在今晚終於被慕容衡沂解開,慕容默臉色的灰敗倏忽間便變成了喜形於色,連臉頰都變得紅潤了起來。
他支稜起身子,向前面探了探身子,就激動得想握住慕容衡沂的手:“好哇!好哇!我終於能對得起我慕容家的列祖列宗了!”
“進宮!”
乾清宮雖是皇上的書房,但卻也秉持著落蒼國一貫的建築風格,窗戶和牆壁皆是五層硫酸紙糊成,不透風卻透光,外面兩軍交接,已經形成了劍拔弩張之勢,雙方打頭計程車兵舉著幾百只火把,照亮了乾清宮前面的一大片天。
火光閃爍,投射在乾清宮的窗間,照的慕容默瞳孔上映照出來的顏色也顯得那般明亮,帶著絲絲橙色的反光,映照著烽火連天。
魏公公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躬身稟報:“皇上!二皇子帶著一千人馬前來逼宮了!”
按理說,自己的兒子帶著人來殺自己,慕容默應當是憤怒的反應才對,但慕容默卻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搖了搖頭,然後吩咐魏公公:“你去研磨,鋪好紙張,朕要寫遺囑。”
魏公公臉色一變,慌里慌張的跪下:“皇上!恕奴才惶恐,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啊!”
慕容默眉間一點冷峭,望著魏公公,大聲道:“快去!”
“且慢。”
慕容衡沂方才一直都沉默著,此刻才抽出腰間的寶劍,一把橫在魏公公的脖子前面,魏公公何曾受過此等威脅?
都說伴君如伴虎,但皇帝身邊同時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畢竟還有一句話,叫作背靠大樹好乘涼。
魏公公平生第一次遭遇生命危險,只覺得聽皇上的話去乖乖研磨會被慕容衡沂殺死,而不聽皇上的話,從慕容衡沂的刀下逃走就會被皇上殺死。
這對令他頭疼的父子!
反正怎樣都是一個死,魏公公幹脆將白眼一翻,身子向後仰去,佯裝暈死過去了。
“父皇,兒臣現在不願當你的繼承人。兒臣無心皇位,只想過閒散安穩的生活。”
慕容默的表情裂開了。
他是真的不懂,為何當有一份天大的好處擺在面前的時候,竟然有人會選擇不接受。
更何況這“好處”是皇位,是全天下的百姓都夢寐以求的地位呢?
他不信會有人會拒絕。
慕容默從地上爬起來,換了一個半蹲在地上的姿勢,湊近到慕容衡沂的面前,雙手攀上了慕容衡沂的肩膀,將慕容衡沂的身板前後晃動著:“你說你不要?太子,我不要聽你這些違心的拒絕,我要你說出你的心裡話,把你內心真正的慾望告訴我!”
慕容默說著說著,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捏住了慕容衡沂那長而尖的下巴,道:“太子,二皇子此時此刻就在乾清宮外面逼宮,只要你一句話,這個皇位就是你的了,連朕的命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