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糖糖的脊背被包裹們壓得不堪重負,許是感應到了寧晟的視線,她的頭從雙肩之間抬起來,朝寧晟露出了一個露齒的笑。
樣子怪傻的。
寧晟也就只敢在心裡吐槽一下,若是說了出來,這丫頭還不把他一身皮都給剝了。
寧晟將目光繼續壓低,落在喬糖糖顫抖著的小腿上,問:“你要不要我幫你拿幾個包裹?”
喬糖糖小手豪氣干雲地一揮:“不用!我還走得動。”
寧晟疑惑:“平時不是走兩步都嫌累嗎?今日這是怎麼了?”
喬糖糖心情好,不跟這個碎嘴子寧晟計較:“我今天高興。”
“因為換衣服了?”
喬糖糖:“而且還買裙子了!”
語氣含著十分的喜悅,彷彿只要有裙子,那其他一切的困難都好辦。
寧晟一哂,旋即又想起方才赫連都帶著自己和喬糖糖的時候,對喬糖糖有求必應,喬糖糖試哪件裙子,赫連都邊誇哪件好看的情景。
心裡霎時便又是一梗,心情暗淡了下來。
腳步也就沉穩了許多,落下來與喬糖糖並肩前行。
前面給二人帶路計程車兵是個十幾歲的青年,他十分熱心,一會指著旁邊的店面告訴二人這是草原國最大的書莊,一會又指向一個牌匾說這是草原國人最喜歡吃的驢肉火燒。
寧晟和喬糖糖一個心不在焉,一個連走路都十分艱難,但還要顧及小士兵的心情,給予十分熱烈的反響,屬實是勞累了一路。
終於,喬糖糖和寧晟的解脫來了。
小士兵這回指著前面大大的匾額,面帶驕傲:“這是掠影樓,是我們西城士兵的住處。”
喬糖糖瞪大了眼睛:“士兵的住處?”
草原國真是的實壕啊,士兵的住處竟然如此豪華!
只見掠影樓約莫有十幾層高,每一層都與下一層一般寬,樓的外層都貼著許多金光粼粼的閃片,但樓層越高的,光亮就越強,最上面的那一層,整個便是一個發光體,喬糖糖猛地想起了之前在荒漠中看到的發光的燈塔,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掠影樓發出來的光亮。
那小士兵點頭:“對,因為我們這些士兵,是國家中武功最好的一批,平日裡負責城中治安,一有大事,可是要在前線衝鋒陷陣的!”
一番話說得自矜而又傲骨凌然,叫人再不能小看這個身量還單薄的少年。
喬糖糖不禁對這小士兵肅然起敬了——才不過十幾歲的年紀,竟然已經是草原國武功最高強的那一批了!
小士兵點頭,然後領著二人上了樓梯,進了大門。這大門敞開著,在幾人進去的空擋,往往來來也有七八個人了,這些人身上皆穿著輕便的甲衣。
喬糖糖不禁有些疑惑。
如今草原國應該正是太平年代才對,為何在自己的住宅中,這些士兵還要穿甲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