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眼珠子一轉,十分鬼靈精地提議:“五哥,你不是算命的技藝十分高強嘛?我們可疑專門挑大戶人家給算命,來錢肯定快,總之,怎麼能虧待七哥的成年生辰呢對吧!”
說話間,喬糖糖在心裡覆盤了寧晟前幾次在她面前展示出的驚人預知能力,心道神棍不愧是神棍,自己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寧晟聽了喬糖糖的提議,卻將喬糖糖輕輕抓住自己手腕處衣服布料的手拂下去,力道不輕不重,卻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時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說把你自己賣掉?反正小師妹武藝高強,估計就算是我將你賣了,你也能打敗那買你的人,自己逃回來吧?”
喬糖糖也翻了個白眼,手雖然被寧晟毫不留情地打掉下來,卻並不惱怒,只是撇了撇嘴,語氣嬌嬌的,表達自己對寧晟揚言要賣掉自己的不滿:“奸商行徑!”
寧晟忽而心底想,自己跟喬糖糖較什麼勁?自己的傷勢,喬糖糖並不知情,既然是自己選擇的隱瞞狀況,那就不能怪喬糖糖提起天眼的事情。
倘若自己因為此事而遷怒喬糖糖的話,那自己也未免太矯情了。
也未免叫喬糖糖無端受委屈,還有暴露的危險。
兩人調笑著,赫連都卻沒有忽略方才喬糖糖提到算命的時候,寧晟那一瞬間的遲疑。寧晟雖然身子骨弱,可是他嘴皮子卻利索的很,給他半天他便能滔滔不絕出一條黃河來。
他這個巧舌如簧的人,又怎會舌頭打結,突然說不出話來?
他心中頓生疑竇:莫非寧晟的天眼之力出了什麼問題?
這麼一想,赫連都的腳步都沉重了起來,一雙鋼底長靴踏在沙子地上,蹬蹬作響。
寧晟薅了一把喬糖糖的腦袋,喬糖糖連連驚呼“打不過打不過”。
赫連都突然頓住腳步,腰間的玉佩上墜著的流蘇隨著他忽然間的動作而飛躍而起,在空中躍出了一小片水青色的色彩。
見赫連都停下,喬糖糖和寧晟也下意識地跟著他停了下來。
寧晟看著赫連都不算和善的面色,開口試探性的問:“赫連都,你怎麼了?”
赫連都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寧晟的雙眸,語氣不善:“五哥,你的眼睛的顏色,這陣子是越發好看了啊?”
寧晟在聽到赫連都的話之前,神色還是理直氣壯的,然而他聽到赫連都的這句話後,卻突然變了個臉色,將眼神放在喬糖糖身上,朝她努了個嘴。
赫連都沉默了幾秒,而後妥協般的點頭。
喬糖糖:“?”
她看看寧晟,再看看赫連都,但這兩位卻各自挪開了眼神,連一個眼神交流都不再有了。
什麼情況?這二位打什麼啞謎呢?
天色漸晚,晚霞的橙紅顏色落在這廣闊的沙地之上,似乎每一粒沙粒都被包裹上了自天邊傾瀉而下的光線,猶如都成了發光體一般,叫人教材上去,會感慨為何這沙子不似點著的蠟燭一般,散發著滾燙的溫度。
面前的沙子逐漸被大紅色的城門取代,寧晟的眼睛似乎更加不適了,一隻手仍垂在身側,而另一隻手卻抬起,伸到臉龐的正前方。
忽然,他的眼前被一片白色的淡霧氣籠罩,面前不遠處那紅色的高大鐵門忽然間也被過濾成了淡淡的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