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網收束到地面的時候,毫不憐香惜玉,喬糖糖的身子狠狠地撞在地面上,觸碰到地面的琉璃蝴蝶應聲而碎,滿地皆是琉璃碎片,而後在喬糖糖後面摔到地上的赫連都本來用手撐著身子,恰好便觸到了滿手的琉璃渣子。
也就碰出了滿手的血跡,不斷地從指縫中滲出,染紅了他身下的一小片地面。
二人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小片陰影,他們抬頭一看,從鑲嵌華貴珍珠的鞋尖,到斑白的鬢角,原來方才停在二人面前的,正是王上。
他一早就算計好了,二人會停在此處,因此特地在這個地方的周圍等候。
不過赫連都的手掌會受傷,倒是王上沒有預料到的,他看著赫連都血肉模糊的手掌,心中對喬糖糖的怒意更甚。
都是被這個妖女害的!
否則他這個一向乖巧的王子也就不會違逆他的意思,現在也不會受傷。
赫連都顧不上手掌上的刺痛,勉強抬頭,看向王上的眼:“父王,你為何非要如此?”
喬糖糖也怒了,衝王上大吼:“王上!我不就是據理力爭了一下嗎,你至於因此就認為我是妖女嗎?堂堂草原國君主,氣量就這麼一點嗎?”
天邊已經完全褪去了夜色,朝陽的金邊浮現在屋宇與天際的交際線。雖然看起來是燦爛的金色,這一點吝嗇露出的陽光還是不足以溫暖涼了一晚上的人心。
王上的臉揹著光,在天邊露出的一點模糊的晨曦中,看不清五官,唯有側臉映著日光,邊緣處是一線金光:“這一招,叫作''天羅地網'',妖女,任憑你再會誘惑人心,也逃不過孤的天羅地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糖糖無奈,持續大吼:“我怎麼就是妖女了?我招你惹你了?為什麼非要說我是妖女啊?是,你們草原國的土地就金貴唄,不是你草原國的人就不配踏上你草原國的地唄,你……嗚嗚嗚!”
喬糖糖還沒罵解氣,赫連都便伸手捂住她的嘴,強行禁言。
喬糖糖皺眉,狠狠的搖頭,示意赫連都將她放開。
赫連都卻像沒看見一樣。
父王的脾氣他最清楚,喬糖糖這番話再說下去,恐怕會徹底惹怒他,到那時恐怕喬糖糖性命不保。
只能委屈她現在滿腹委屈沒處發洩了。
王上見赫連都還在維護喬糖糖,頓時氣上腦髓,揮舞著胳膊,大聲喊叫:“來人!將妖女下獄,將王子拖回王子府中禁閉!”
於是一隊侍衛上前,熟練地從那網中剝除出赫連都,押解這走遠,赫連都一步一回頭,衝喬糖糖做口型:“等我,我來救你!”
侍衛剛準備照樣把喬糖糖也剝出來,王上忽然開口:“不必把她放出來,這妖女神通廣大,直接裹在網中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