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糖糖唇角帶了一抹譏誚的笑,向前一步,正對著王上道:“王上,我落蒼國女子便是再怎麼矮小,再怎麼扭捏小家子氣,你們的巫師,在你們的王宮前面作法,我前面有那麼多草原國生得高大,性格也大方落落的好女子,可是你們國家千挑萬選,竟偏偏恰好選中了我這個落蒼國人,我是該說草原國無人呢,還是說你們國家的巫師眼瞎?”
王后怒容乍現,指向喬糖糖的玉指氣得顫抖起來:“你!你怎可如此對我!你怎麼如此放肆!”
喬糖糖冷笑一聲。
王后性子是直爽,只可惜有勇無謀,只剩直爽,卻沒有腦子。
喬糖糖分毫也不在乎王后的意見,直接單刀直入地問王上:“王上,您覺得呢?”
王上知道喬糖糖說的話沒有錯,而且王后墨胭也不是草原國人,而是燕國人,也正是因為她的燕國血統,赫連都的身形才不似一般的草原國人那麼高大。
但一碼歸一碼,被一個小輩當面有理有據地衝撞,而且小輩的觀點顯然比自己更正確,任何一個長輩都抹不過面子。
王上被喬糖糖點名,但他卻板著臉沉默著,一言不發。
赫連都知道,自己的父王,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指出他的錯誤,懷疑他的權威,知道喬糖糖若是再堅持下去,恐怕要壞事,便看著喬糖糖,用眼神示意她退讓一下。
但喬糖糖就從來沒怕過,她乾脆好整以暇地在王上對面坐下,等著王上給她一個合理的道歉。
作法的道場此時已經收拾完了,方才作法的巫師帶著手下的道士,背上揹著作法的傢伙,走過來像王上和王后辭別。
那巫師走過來的過程中,尚且面色如常。
喬糖糖用指節敲擊著膝蓋,她並沒有一直注視王上,偶然轉頭間,和巫師對上眼了,心裡嘆了一句,恐怕就是這個臉上畫著黑白二色的鬼臉的傢伙把自己從快活的小日子裡挑選到準王子妃這個位子上的。
唉。
誰知巫師在看到喬糖糖的那一刻,臉上劃過了一絲驚異之色,連準備好的向王上辭別的說辭都忘了,將手指對準了喬糖糖,問王上:“……”
聲音裡發著抖。
王上覺得很奇怪,巫師平日裡最是穩重,今日卻是中了什麼邪,竟然變得如此毛毛躁躁的。
王上點頭:“是啊,你不是說,算得女子名叫喬糖糖,身處坤位,二百五十米外麼?”
巫師在聽到“喬糖糖”這三個字時,感到頭一陣暈眩,腳下竟是蹣跚了一下,得虧那道士眼疾手快,拖住了他,巫師才沒有倒下。
奇怪,為何會在聽到這女子的名字的時候頭暈起來?
而且,方才作法的時候,結果很清楚,明明就是喬糖糖,說她命中有皇后之命,且能為國家分憂,確實是在場女子中最好的人選。
可為什麼他方才看到那女子的時候,竟在她的臉上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