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門“砰”的一聲被開啟,一個身形壯碩的大漢闖入,原準備大喊一聲“哪裡來的賊人”,然而他一戰進來,那氣勢洶洶的喊話便偃旗息鼓了,半天沒發出一個音節,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之間房間之內,有一男一女。男子站立在女子身後,用摺扇遮住面龐,雖然看不見他藏在扇子底下的臉,但是僅僅是透過這一個側影,就足以能叫人感受到他的開心;而那女子則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面鏡子。
她的頭髮上系滿了寶藍的蝴蝶結,雖說與身上的裙子遙相呼應,可這呼應的半分美感都沒有,那些蝴蝶結停滿了女子的髮間,叫人看不見頭髮的存在,若不是女子的頭髮長可及腰,簡直要叫人懷疑她是不是一個裹著藍色頭巾的禿子,因為近來的和尚多有這般造型上街的人士;而女子的身上也停著許多蝴蝶,這些蝴蝶與她頭上的不同,它們的色彩不再單一,粉色紫色綠色淺藍香檳色不一而足,而且會發光,屋子裡雖然點著蠟燭,但蠟燭的光芒怎麼可能比得過幾十隻琉璃發光蝴蝶的光芒?
下一秒,那女子轉過自己的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胡邁的心臟差點因此驟停——蝴蝶的光映照在女子的臉上,因為顏色太過雜亂,什麼顏色都有,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奇異光,女子的五官模糊不清,只有眼白看得清清楚楚。
莫非這次不是刺客,那些人開始有了新意,從派刺客來刺殺轉變路線,變成派人扮鬼,欲圖嚇死草原國最優秀計程車兵了?
他當機立斷拔劍攻擊,孰料耳邊忽然飄進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胡大哥,好巧,你來了?”
胡邁整個面部表情全線崩壞。
他機械地垂下握著劍的手,面朝喬糖糖和寧晟,使勁地眨了眨眼:“……真是寧老弟啊?我還以為是燕國的人扮鬼嚇我呢。”
然而寧老弟沒有回話,因為“燕國人扮的鬼”聽了胡邁的話,憤而奮起,粉拳一伸,砸在寧晟的頭上。
寧晟只有“哎喲”抱住頭顱,先從喬糖糖身邊流竄出走,保命要緊,顧不得和胡邁搭話。
喬糖糖欲哭無淚。
當初,就不該相信寧晟這個半吊子!
而寧晟這個罪魁禍首毫無悔過之心,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雖然人已經負傷,但仍覺得自己頗為光榮,蹲在地上逃出喬糖糖的擊打範圍,雙眼一錯不錯的落在喬糖糖身上,覺得自己的作品怎麼看怎麼好看。
喬糖糖俯身便欲打,寧晟卻眼疾手快地握住喬糖糖的手腕,目光帶著一絲無辜:“糖糖,你聽我解釋。”
解釋?
雖然不懂此人為何還有臉提解釋,但又想到平日裡寧晟對自己的照顧,因此想到或許他真的有苦衷呢?
喬糖糖到底心軟,寧晟求饒般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便沒法再硬氣下去了。手腕靈巧地掙脫寧晟的控制,乖巧地縮回身側。
她精緻的下巴衝寧晟一抬,口中道:“那本姑娘給你一個機會解釋。”
令檀琴的徒弟不會那麼拉跨!喬糖糖在心裡默唸。
之間寧晟身體靈活地像被獅子追捕的小鹿,腳下輕輕移動,霎時間就飛身遠去,整個人挪到牆邊。然後許是滿意於此刻他與喬糖糖之間的距離,寧晟點了點頭,而後開口:“糖糖,你對裝扮的要求不就是全場的焦點,最閃亮的女子嗎?五哥做錯了什麼?”
喬糖糖:“……?”
這就是寧晟的解釋?
她真是天真,竟然還以為寧晟真的會給出所謂的解釋。
結果完全是欺騙啊!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