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糖糖趁寧晟未曾注意,一把搶過酒罈,像一隻趁主人不在家,偷魚吃的小貓,揚眉笑道:“五哥,讓我來喝這第一杯酒,沒什麼問題吧?”
寧晟原就準備說,此時便也一拂袖,無奈笑著:“皇上為今日趕走太子府毒瘤,給我們賜酒,糖糖,你先喝可以,只要切記不可貪杯便可。”
喬糖糖的目光簡直閃閃發亮。
不得了啊,今日一事,竟叫她發現了落蒼國右相與皇上之間不可告人的姦情!
她的腦袋裡形成了幾百萬字的皇帝和右相揹著全朝廷偷偷戀愛,為了保護小愛人不受非議而建起純白相府金屋藏嬌的悽美愛情故事,不禁咬起了手帕,為絕美愛情感動。
喬糖糖表示自己磕到了,對寧晟說的話從善如流:“好的!謹遵五哥教誨!”
慕容衡沂瞥了喬糖糖一眼。
這丫頭何時起這麼乖乖聽話了?
不想喬糖糖昨日還在為自己發掘了皇上與寧晟之間的秘密關係而激動,今日全朝野上下就都在為“發掘”了太子府的離奇緋聞而沸騰了。
慕容衡沂的書房內,掛著一幅裱好的書法,筆力遒勁,虎虎若生風,寫著“靜室生香”四個字。
案頭擺著三摞高高的卷宗,皆是慕容衡沂每日要處理的事務,喬糖糖今日一掃陰霾,終於肯進慕容衡沂的書房了。
女子心細,平日來慕容衡沂的房中照看的都是粗手粗腳的暗衛,原先書桌上的一對玉淨瓶中,擺著幾根楊柳枝。
這段日子,葉片早已枯黃,不復原先的嫩綠。
喬糖糖將柳條取下,雙手將一大束海棠插進那對玉色容長青白瓶內。
頓時便粉白青色相映,煞是好看。
喬糖糖點了點頭,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粉花襯美人,喬糖糖原本就美,今日細心描畫了一番,粉面若桃花,此刻被花一襯,更是叫人看一眼,骨頭便先酥了半邊。
慕容衡沂寫了幾行字,暗衛便進門稟告。
他對暗衛沒什麼興趣,雙眼只緊緊盯著那猶帶著清露的西府海棠,唇邊帶著淡淡笑意。
暗衛的聲音倒好似嘈雜的背景音似的:“教主,如今朝中許多官員都傳道您被妖女誘惑,已然當不起這個太子的位置,都商量著團結起來,要將你從太子的位置上拉下來呢!”
“這些人都有哪些?”
暗衛略一思索,而後擰著眉道:“不好說,各色都有,有高官元老也有初涉官場的毛孩子,六部百官分佈均勻。”
慕容衡沂的目光轉為深沉:“看來他們是有組織的。”
暗衛點頭:“只是屬下無能,未能查出幕後之人是誰。”
慕容衡沂擺擺手,示意暗衛繼續去查。
那暗衛卻沒挪腳,停在原地,覷著慕容衡沂的心情不差,又道:“教主,教中最近……”
他說到一半,又囁嚅著不開口說下去。
慕容衡沂皺眉:“但說無妨。”
暗衛點頭,鼓起了滿身的勇氣,閉眼道:“右護法帶領著一批人,宣誓離開玉衡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