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大臣邁出來,問道:“黃御史,這是想給誰求賜婚吶?”
要知道,“賜婚”之所以需要御賜,便是因為這件事,是把皇帝做媒人,因此被賜婚的兩人之中,至少要有一個人,必須得是身份尊貴之人。
而如今貴族中年齡適合,卻又未曾婚配的,簡直是屈指可數。
黃勝面紅耳赤道:“臣想給臣的小女,黃綺菡與當朝的七皇子,慕容煜二人,求來一紙婚約。”
大臣頓時炸開了鍋。
原本多數人都對黃勝的賜婚這一提議不可置否,但是如今黃勝卻恬不知恥地說出他自己的女兒的名字,眾大臣不禁議論紛紛。
慕容默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其實很討厭自己被別人利用,更何況他身為國君,從來是隻有自己做決定的份,哪裡有這種被自己的大臣用朝堂烏煙瘴氣的藉口道德綁架,來覬覦他慕容默的兒子的終生大事的道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慕容默看向黃勝的眼神裡,多了些兇,正準備開口拒絕,順便再痛罵這個給自己找不痛快的黃勝一頓,不想陸帛燃反應也很快。
黃勝說完那番話,陸帛燃便站出來,冷笑著,道:“黃勝!你這個黃口小兒,當年我站在朝堂之上,侍奉先皇和太上皇的時候,你恐怕還在你娘懷裡喝奶吧?如今不過是做了一個御史而已,就開始學會虛偽地虛與委蛇,假借心懷政務之名,來給你自己謀取利益了?我呸!你去問問前朝有沒有你這樣的卑鄙之人,他們如今的下場又都如何?”
又是先皇,又是前朝!
為何自己兢兢業業大半生,落蒼國一直風調雨順,政通人和,卻還是被人看不起?為何總是有人拿前朝說事?為何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就是天生的不如自己的父皇和皇祖父?
慕容默平生最恨的便是被拿出來與自己的父親祖父相比較,而今日陸帛燃分別因為顧兮月之事和黃勝之事,三番兩次的觸怒了慕容默的逆鱗。
陸帛燃自顧自唾沫橫飛,卻沒有注意到慕容默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黑。
大臣們變得群情激憤,紛紛揮拳,表示對黃勝的不滿。
慕容默卻突然變了臉色,看向黃勝的眼神變得緩和了:“朕看黃愛卿,乃是一個真誠不虛偽之人啊!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真是光明磊落!有些人,本想吃李子,卻非要去書上摘桃子,完事了還要怪罪別人沒有去給他買李子,然後自顧自生悶氣,你說他可笑不可笑?朕正是欣賞黃愛卿這想吃李子,便討要李子的性格啊!愛卿的主意,朕準了。”
黃勝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皇上非但沒生氣,反而誇讚了自己幾句,可謂是雙喜臨門,高興地抱拳:“多謝皇上!皇上英明威武!”
而另一邊,陸帛燃與其他大臣的臉色可就沒那麼好了。
他們如今是既沒有做皇帝的兒媳婦的女兒,還要被皇上諷刺成“不光明磊落”的小人,個個的臉色都精彩紛呈,看向黃勝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怨毒。
早朝便在這種亂糟糟的互相看不慣的氛圍中結束了。
“你說什麼?黃綺菡被賜婚給了七皇子?”
喬糖糖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