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默也不推辭,一屁股坐在尚書椅上,順口評價:“崔崇,你倒是會享受,這把椅子,比朕平日裡坐的還要軟和。”
崔崇冷汗直流:“皇上您說的什麼話,微臣惶恐,今日便換一把椅子。我……我換把最硬的來!”
慕容默笑著擺擺手,示意崔崇停下。
崔崇嗓子緊張的發抖,一時之間摸不清慕容默來此處的用意,只得硬著頭皮,道:“皇上,時辰到了,要不升堂問審吧。”
慕容默點頭。
崔崇咳了一聲,清嗓子。
誰料龐郡王妃卻搶先道:“皇上,請讓臣婦道出當年一事的真相!”
“哦?”慕容默緩緩掀開眼皮。
長者不多言,這一個眼神,就是默許的意思。
龐郡王妃得了慕容默的允許,挺身而出,對喬凱道:“喬凱,你可知道,你身旁跪伏的這位婦人,有多麼的蛇蠍心腸?”
龐郡王妃今日不知是碰巧還是刻意,穿了一身白衣,而面容也十分素淨,看起來沒有化妝,素臉淺黃。
只是那白衣還佩著紛繁的腰飾與雲肩,帶著獨屬於貴族婦人的威壓。
柳淑芸猛然抬頭,神色中藏著幾分不可置信。
猛然抬頭的動作使她的髮絲揚起,纏繞在龐郡王妃的裙襬。
“什麼?你瘋了?你竟然敢!”柳淑芸氣急敗壞,出言提醒。
然而龐郡王妃毫不引以為意,聲音清冷,似乎含著怨意:“當年喬將軍大戰告捷,還未出閣的我滿心歡喜,想等著他凱旋歸來以後,便像皇上請旨賜婚。”
她語氣忽然又轉為怨怒:“可那南楚皇帝竟先行一步,將燕國公主與喬凱賜婚,他還未來得及回京城便被賜婚!”
龐郡王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對喬凱著迷多年,明明我才是最愛慕他的人!”
柳淑芸不屑地啐了一口:“呸!你這惡毒的女人,你怎麼敢這麼說!”
此時的喬凱還算冷靜,拍著柳淑芸的後背安慰她,對龐郡王妃則威嚴的盯著。
“龐郡王妃,你我都早已有了家室,還請龐郡王妃自重。”
龐郡王妃卻冷笑搖頭:“自重?沒機會了。”
她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容:“事到如今,我已不能置身事外了。”
她接著道:“當年燕國公主的死,並非意外,而是柳淑芸給那女人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