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正講到扣人心絃的部分,“真是可惜了這位絕色公主,紅顏薄命,毀在了帝王家……”
生在帝王家才會有這般可嘆的遭遇,可若沒有生在帝王家,又何來百姓的惋惜悼念。
喬妙姝袖子下的雙手攥在了一起。
平兒豎起耳朵聽,催促著喬妙姝趕緊找位置坐下。
喬妙姝兀自往大堂旁側的木質旋轉樓梯走去。
“一間安靜點的雅座。”
她說道。
“好勒。”
夥計麻溜起腳步走到她們前面,到轉角處指了指門口擺放了一盆君子蘭的雅間。
“客官,就那間吧。”
喬妙姝點了點頭。
平兒和桃竹揹著包袱嬉笑跟了上去。
雅間內擺設簡潔,安靜得很。不過平兒心急開了窗,亂雜的聲音一併湧了進來,瞬間吵鬧了起來。
“當年那位私生女與太子情投意合,是上天眷顧,也是命中緣分,只可惜啊……唉……”
喬妙姝坐在窗邊的軟塌邊,看著一樓大廳舉著扇子正說得口沫橫飛的說書先生。
先前的夥計走進來,端著熱茶和點心放在桌子上,“幾位姑娘裝扮奇異,怕不是落蒼國人士吧。”
桃竹正欲反駁,平兒先她一步開口道:“對的,我們是燕國人士,此次來落蒼國是為了探親。”
“哦哦。”
夥計應著,退了出去。
桃竹看著夥計走後,才不爽道:“剛才就應該告訴她,現在面前這位,可是將軍府的的確確的嫡女!現在那個,頂多算是鳩佔鵲巢罷了!”
平兒撇嘴道:“被人喚作許將軍府家的嫡小姐很光榮嗎?”
正值冬日,雅間裡為客人升起了炭盆,嫋嫋茶香伴隨著暖意,喬妙姝脫下才披上的毛氅,放置在軟塌的另一邊。
“現在世人只認喬家有兩個嫡小姐,我這一個,倒有些小家子氣。”她說道。
桃竹更疑惑了。
“怎麼會小家子氣,小姐不更應該昭告世人,你才是喬家嫡出,喬糖糖和喬酥酥兩姐妹,就是個身份低微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