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內,一道陰冷的視線萃著怒火,死死盯著喬糖糖一連串的動作。
藏在人群內的慕容衡沂注視著喬糖糖,臉色一黑再黑,快成鍋底了。
“一拜天地——”
那大公雞看上去也是受過培訓的,一聽禮官發聲,本來高昂的頭頸迅速低垂下去,腦袋一縮屁股一翹,那麼低著頭一拜,竟也人模人樣的。
“二拜高堂——”
檀琴和大公雞對著空空的座椅盈盈一拜,也不知沒有一位到場的雙方高堂,被一隻雞拜頭是什麼心情。
“夫妻對拜——”
檀琴轉過身來,大公雞也拍拍翅膀,靈動的完成了最後一拜。
司禮監最後一聲“禮成”,終於宣告新婚夫婦已完成儀式,可以送入洞房了。
“好一對新人啊!”
客人們神情複雜,有的頗覺好笑,有的卻提新娘惋惜。
但看在這裡是東宮的份上,沒人敢和喬糖糖一樣笑得太燦爛。
“需要我再叫一桌嗎?”
慕容煜看著桌上空空的碗碟,無可奈何地轉向喬糖糖。
“不必了,我吃飽了。”
喬糖糖咕咚咕咚喝下僅剩的一碗老鴨湯,拍拍肚子站起來,決定去辦正經事了。
“二師兄,我去找大師兄換班了。”
喬糖糖兜裡揣著最後一隻蘆花雞腿,決定留著它當路上的加餐。
“你可真善良。”
慕容煜瞥她一眼:
“我還以為檀琴這個冤大頭,連洞房都要替你。”
“二師兄,你也太損了。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太子就算是名義夫妻,也要對他好點。”
“他今天都病到找公雞替自己,晚上若再發現洞房裡是個男的,豈不要嚇得繼續變異?”
“一國太子給自己弄得人不人,雞不雞的,你說多不像話啊。師傅不是說過嘛,得饒人處且饒人。”
慕容煜氣的臉頰一抽,打嘴仗還是她喬糖糖擅長。
“行了,”喬糖糖擺擺手:“我走了啊。”
有慕容煜愛妾這道身份,喬糖糖在東宮沒受多少阻礙,誰也不願拂了七皇子的面子。
雖然沒人攔著,在人來人往的東宮,她也不可以隨意施展輕功,該走的路還是一步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