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靖宇已經給尖椒牛柳裝好了盤,他卻沒把餐盤端去飯廳,而是擱在了流理臺上,他自己則徑直走向藍瑾伊。
他噙著笑,抬手揉了揉她微微蹙起的眉心,見那帶著愁思的刻痕被自己給揉平了,黎靖宇才輕輕攬過她的腰,鼻尖抵著鼻尖,他問她:“你拐了這麼道彎,到底想問我什麼?我公司的運營情況?一個月能賺多少?”
藍瑾伊瞪了他一眼正要反駁,黎靖宇已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看著她的眼睛裡,笑意不減:“也對,既然我們真的是奔著結婚去的,勢必是要讓準太太要考察一下財務狀況的。要不這樣?吃完飯我讓財務總監整理一份大概的財務報表出來。給準太太過目。”
怎麼短短時間裡,她又從女朋友飛速發展成準太太了?任司徒“切”了一聲:“誰是你準太太?”
“你說呢?”他啄吻著她發出那聲不屑聲音的嘴。
藍瑾伊伸手抵住了他的肩,不讓他在吃自己豆腐了,仰著頭認真地看了看他的眼睛,藍瑾伊覺得,自己應該可以信任這個男人,於是一咬牙便把煩思吐露了出來:“要我收下準太太這名號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回答我個問題。你跟蕭索然決裂了?”
黎靖宇扯了一個迷死人的笑容,“不至於決裂,只是各自找到了各自的路,怎麼,你還在吃醋?”
“少來,誰吃醋了!”
“哦,是嗎?”某人又靠了過來。
其實她一直都在吃醋,藍瑾伊拿自己有些無語了,索性揮開這個話題,繼續上一個:“你眼角好像都有細紋了,還不老?”
“你再說一遍?”他微微眯起了眼,恐嚇她似的。
藍瑾伊卻正好逮著了證據,立即抬手指著他眯起的眼角邊出現的那道細紋:“不信你自己照照……”
藍瑾伊話音未落,就被他高高地抱了起來,雙腳突然離地的不安全感令藍瑾伊本能地低叫了一聲,雙腿也下意識的纏上了他的腰桿。
他就這樣一手抱著她,一手撓她的癢——
“老男人能這樣抱你麼?恩?”他尾音輕揚。
藍瑾伊整個人差點跌下去,又被他牢牢地摟回來,如果他這是要證明自己年輕力壯的話,藍瑾伊真的只能服得肝腦塗地了,可他……明明是藉著證明他自己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吃著她的豆腐,撐著她的那隻手一直在她背上游走,藍瑾伊躲都躲不了,本身又怕癢,只能連連討饒:“我承認錯誤還不行嗎,放我下來……”
“口頭認錯沒有用,得體罰。”
他說著就要來堵她的嘴,藍瑾伊趕緊躲開,壓低聲音提醒:“西西還在外……”
藍瑾伊話音未落,就被他捏住了下巴、板正了臉,隨即……成功堵住了嘴。
奶奶在房間睡覺,此時此刻客廳裡的西西,坐在沙發上,忍不住扭頭看了眼廚房方向——
媽媽怎麼還沒出來?
西西見廚房那兒還是沒什麼動靜,不由得站了起來,卻不是往廚房走去,而是躡手躡腳地一路小跑到電視機下方放置著的dvd機旁,用最快速度換了一張光碟,心裡已笑開了花:媽媽還沒出來,我可以看今天的第四集咯!
某一天, 一身正裝的黎靖宇一手上拿著鑽戒,一手託著藍瑾伊的臉,認真地注視著。
他手中的那枚鑽戒悄然的折射著璀璨的光芒,加上她眼裡還有淚水的折射,藍瑾伊垂眸看過去的時候,只覺得光芒近乎刺眼。
她在哭,他卻在笑:“誰說我是不告而別跑紐約去的?我是去鑲這顆裸鑽,順便去紐約的好麼?”
他為了找一顆獨一無二的鑽石,瞞著藍瑾伊失蹤了幾天,跑到非洲美國尋找,找著名設計師雕刻設計,才完成了這樣一個無與倫比的戒指。
藍瑾伊被他逗得忍不住破涕為笑,此刻的黎靖宇卻換了一副異常真摯的表情,捏著她的手,動作輕柔卻不容回絕地替她戴上了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