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視窗,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那張臉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面前,黎靖宇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第一次在會議室跟她以工作的形式相處真的很……奇特,她還換了稱呼,黎師兄?
離上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他們都很忙,藍瑾伊忙著趕工地趕設計,黎靖宇忙著赴時裝秀抓新品上市,彼此都沒有時間抽身見面。
雖然從來沒有忘記這張臉每天都會想這張臉的主人,可真真正正出現在眼前時,還是結結實實的被驚豔了一把。私下的明媚妖嬈與可愛溫和,如今在這間會議室裡多了幾分精緻嫵媚與幹練犀利,但一樣的動人心絃。
黎靖宇心裡一動,再見你時,心裡有春風,滿山的吹。
他很快伸出手去,輕聲回應,“好久不見。”
藍瑾伊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空氣中初始清爽的青草香昇華為檀木香最後退為雪松香,遞到自己面前的那隻手指節修長乾淨,白色的襯衣袖口恰到好處的蓋過手腕,搭配著精緻的黑色袖釦,更顯優雅大氣。
她故作姿態,他也毅然,彼此都在演戲,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自己先開始演戲的,可看見黎靖宇的漠然生疏,藍瑾伊心裡就又隱隱發怒漲得難受。
要是沒有眼花搞錯的話,他們一群人在進來這裡之前,林毅辰把車開進停車場時她剛好瞥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士,駕駛座上的人是蕭索然。現在在這裡看見黎靖宇,藍瑾伊心裡確定剛才沒有看錯,車是黎靖宇的。
其實車是黎靖宇的也沒什麼,朋友之間偶爾有事借車也正常,但她看見蕭索然在車裡笑得春光燦爛一臉得逞,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圍著的那條圍巾是黎靖宇的,這證明什麼?證明他們剛才在一起。
藍瑾伊告訴自己,就算他們在一起也沒什麼,總是要在別人面前做做樣子的,可是心裡還是覺得不痛快。
憑什麼黎靖宇有婚約跟她拉拉扯扯,還要她做出犧牲時刻警醒自己不能在公共場合有過密行徑,憑什麼他可以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把她的辛苦看得風輕雲淡?
藍瑾伊微微一笑,伸手用指尖輕握了下那隻手,又極快的收回,垂著眼睛不去看他透著幾分禮貌疏離,似乎一個多月不見,這個男人當真是越來越勾人了。
藍瑾伊在黎靖宇開口前轉頭對林毅辰說,“我們是大學校友,當年我才剛考進學校沒來得及進校就去了美國,嚴格來說我們其實也不是師兄妹,他應該算是我的哥哥吧,黎師兄是我哥的朋友,他當時還教了我不少東西呢。”
說到這裡藍瑾伊忽然頓了一下,看向黎靖宇語氣有些奇怪的繼續開口,“只是那時候不懂事,不知道黎大哥出身豪門,言辭舉止多有得罪,希望黎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藍瑾伊的幾句話說得乾淨漂亮,既拉了關係又捧了黎靖宇,可黎靖宇心底卻有些難受,微微笑著點了下頭。當年讓她叫一聲哥哥,不知道有多難,現在卻一口一個大哥師兄叫的歡快,這是在和他劃清界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