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天是週末也不用上班,就別那麼著急嘛!”何叔又說。
“我再不回去家裡人該著急了。”藍瑾伊還是拒絕。
黎靖宇在一旁聽著覺得奇怪,遲疑地問:“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他和他哥哥是大學舍友也是好兄弟,知道六年前她的爸爸媽媽已經都不在了,她又沒有姑姑叔伯,除了她外婆老家,不知道現在她還有什麼家人。但是當面問她這個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勾起她的傷心往事,黎靖宇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了。
藍瑾伊倒是很平靜,她頓了頓,說:“我現在跟我哥哥的母親住一起。”
原來她一直跟她哥哥的生母住在一起,她們什麼時候認識的?雖然很好奇其中發生的事情,但黎靖宇還是適時地終止這個話題。
“打個電話告知一下,不然,”何叔似乎想到了更好的主意,揚眉笑了起來,“你把你阿姨叫過來,我陪她一起玩。”
藍瑾伊聽見何叔正兒八經說出這句充滿童趣的話,口裡的飯還沒嚥下就“撲哧”一聲笑出來,然後米飯就這麼直直地噴到對面的何叔臉上,生生地弄了他一個大米臉。
何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凍僵,他伸手往臉上一抹,想抹掉臉上的米粒,卻反倒粘得滿手是飯。
藍瑾伊因為太過激動,嗆得滿臉通紅,她手不停地拍這胸口,想喝一口湯順氣。湯勺裡的魚湯還沒有送到嘴邊就被黎靖宇喝住,“你現在不能喝那麼辣的湯,會不舒服的。”說完他還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她的小腹,然後從一旁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藍瑾伊接過水就馬上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順氣之後氣息平復,她想瞧瞧何叔的狀況如何,但一抬頭就發現滿臉米粒的何叔正古怪地瞧著她。
藍瑾伊正想開口,“何叔,對不起,我幫你……”
還沒說完,何叔就伸手打斷她的話,他完全顧不上自己此刻的光輝形象,眯了眯眼,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她的腹部,說:“小伊,有訊息了?”
藍瑾伊起初還沒明白過來,她詫異地問:“什麼有訊息?”
何叔正襟危坐,擺出專業研究人員的態度,說:“肚子啊!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
“停!打住打住!何叔你說什麼啊?”藍瑾伊快瘋了,何叔這想法怎麼會這麼離譜啊?
她窘得快要鑽到地洞裡去了,但她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難道要對何叔說她是因為現在來月經,不能吃辣椒,好像有點難為情。
“她最近腸胃不好。”一旁的黎靖宇開口淡淡地說。
藍瑾伊滿懷感激地看著他,淚流滿面,黎靖宇,救世主,萬歲!她趕緊順著黎靖宇的話頭,拼命點頭,“是啊,是啊,我這幾天肚子有點不舒服。”
何叔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了下來,抬手一抹滿是飯粒的老臉,失望的表情溢於言表,“沒有訊息啊!”看向黎靖宇的眼神帶著些黯然。
藍瑾伊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聽見她腸胃不舒服後何叔一臉失望的表情和對黎靖宇的不滿眼神是怎麼回事啊?她尷尬地傻笑,拿了張溼巾給何叔,說:“何叔,您要不先擦擦臉?”
“快去洗把臉吧,跟個叫花子似的。”黎靖宇嫌棄地說。
何叔不悅地起身走到廁所,說:“不用了,我去裡面洗。”
藍瑾伊洗好碗筷就回房拿包,她下樓走到研究室,對正看著顯微鏡的何叔說:“何叔,我要走了,謝謝您的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