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手裡拿著一塊紅色小方帕,翹著蘭花指,遮著半張臉,用嗲嗲的聲音,說:“忽略我,忽略我啊,就當我不存在,我只是進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藍瑾伊“撲哧”笑彎了腰,“何叔,你這是在唱戲嗎?”
何叔倒是很配合地繼續翹著蘭花指,扭著腰,曲著小腿唱起了崑曲,“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黎靖宇不耐煩,拿起一隻蝴蝶作勢就要扔過去。
何叔定睛一看,那可是他的寶貝藍蝶啊!它可經不起折騰。於是何叔只能委屈地乖乖閉上嘴,收起不停繞著食指旋轉的小紅帕子,嘴裡嘀咕道:“只許你們散狗糧,不許我老頭子即興表演。我現在就走,別留我。”
藍瑾伊忍俊不禁,何叔也懂得與時俱進,還用上了“單身狗”這麼新潮的詞。低頭檢查一下她和黎靖宇目前的狀態,覺得他們現在還可以,並沒有表現得多麼親密啊,黎靖宇只是靠得有點近,拉著她的手腕而已。
然而反觀何叔,雖然嘴裡說著什麼也沒看到馬上要走,但他此刻卻是站在那裡兩眼發直地監視著他們。
藍瑾伊覺得何叔的神情很像是來捉姦的。她“嗯嗯”乾咳兩聲,笑著說:“何叔,不用不用,我們也沒做什麼,你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吧。”
藍瑾伊說完便推開黎靖宇的手,然後拿起櫃子上的粉蝶,悠閒認真地研究起來。
黎靖宇還沒有什麼動作,何叔倒先著急了,把紅方帕往兜裡一塞,說:“誒,我馬上消失,你們繼續,別受影響啊!”
黎靖宇忍無可忍了,見過八卦的沒見過這麼八卦的。他說:“你一直站在那裡叫我們怎麼繼續啊?”
聽見他飆出這麼一句話,藍瑾伊瞬間傻眼了,她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扯扯黎靖宇的袖子,小聲地說:“你瘋了,到底在說什麼啊?”然後笑臉盈盈地走到何叔旁邊,說:“何叔,快中午了,我先去做飯給您吃吧。”
被黎靖宇當頭一喝的何叔一聽見藍瑾伊的話,高興得合不攏嘴,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做事這麼中聽呢。“好啊,好啊!正好我肚子有點餓了。”
藍瑾伊下樓去廚房,對著外面的何叔問:“何叔,冰箱裡沒有什麼菜,您想吃什麼我去買。”
何叔想也不想就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不過,你要是會的話,我想吃鮮梅菜扣肉,剁椒魚頭,糖醋排骨,油燜小龍蝦,就這幾樣,可以吧?”
藍瑾伊點頭,說:“好的。那我先去市場買菜。”
藍瑾伊開啟門正要出去,黎靖宇從後面叫住她,藍瑾伊回頭看向他,他頓了頓,偏一下頭,說:“這邊路不好找,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買菜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真的想嗎?”藍瑾伊不知道以黎靖宇那副傲嬌的性格去菜市場會不會覺得無聊煩躁。
“嗯,可是你認得路嗎?”
藍瑾伊搖搖頭,“不太認得。”
“那就走吧。”黎靖宇抓起車鑰匙拉開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院子時,藍瑾伊指著哈雷,問:“是要開這輛車嗎?”
黎靖宇不答反問:“這輛車哪裡來的?”他才不相信她能在大晚上能打劫到這麼貴重拉風的車。
“我就是遞了身份證跟名片給那位騎車的帥哥,告訴我要借車救命,讓他週一拿著身份證到我公司找我,然後他就很大方地把車借我了。”藍瑾伊笑著說,內心充滿了對那位帥哥的感激之情。
黎靖宇看了看哈雷,反問道:“你挺厲害的,開起哈雷一點都不遜色,比男人還拉風瀟灑,在美國學過賽車?”
藍瑾伊扶了扶耳發,點點頭,“過獎了,我只是在覺得無聊的時候就學習點新的事物。”
“比如賽車跟烹飪?”黎靖宇問。
“嗯。不過對於烹飪我只是略懂皮毛。”藍瑾伊不好意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