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去佈置任務的腳步轉到審訊室,威爾斯現在已經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昏暗的室內沒有開能源燈,烏利索守在門外,正打算換班去吃飯,被威爾斯直接打發走了。
抬腳進去,軍靴在地面上敲下咚咚的聲音,本來躺在地上的人努力抬了抬頭。
“小雜種,幾年不見本事大了,竟然連閣老也敢動。”
嘶啞的聲音裡面帶著不甘和不屑,就好像這人的行為,矛盾的詭異。
停在不遠處的威爾斯,垂著眸看著眼前這人,情緒都不帶變的。
“你求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大口大口喘著氣,破風箱一樣的聲音顯然表明這人的肺已經受損嚴重。
“放過勞多倫斯,我可以給你提供你想要的。”
“嗤!你以為你還有談條件的資格?”
威爾斯腦子裡飛快的搜尋這個名字,終於在勞洛爾孚的家族表裡想到了。
一個單純的藝術家,算那個泥潭裡罕有的品種了。
原來,這人不止被國王收服,暗地裡還和勞洛爾孚暗通款曲。
也不知道他那個好父王一旦知道,會是個什麼反應。
“我還可以把另外幾個人交代出來,放過他。”
眼中光芒變得暗淡,垂眸看著這人,威爾斯沒有應聲。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親王殿下一諾千金,想必不會讓王后失望。”
強忍著精神上的巨痛和嗓子的撕裂,這人說完話之後,顫抖著手幾次嘗試劃開自己的光腦。
面無表情的盯著地上不斷掙扎蠕動的人,威爾斯滿腦子都是當初自己探查到真相的時候狼狽的樣子。
手腕上的光腦忽然抖動,威爾斯抬手垂眸。
【殿下,資料已放出,6號一家已控制。】
不過預期以內的結果而已,威爾斯無悲無喜,手指在上面連點。
【照原計劃實施,其他人注意儘早撤離。】
放下手,威爾斯就看到眼前的男人仰著頭,嘴角大口大口的往外湧出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