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一家超市前,支起了一個棋攤。
“啪!”
“將!”
看著對面一臉便秘似的老頭,任爸笑道:“吳叔,別看了,你已經被將死了。”
吳叔恍若未聞,低頭思考著,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
五分鐘後,他終於無奈地把視線從棋盤上移開,抬頭看了一眼太陽,臉色突變,“恁嬸還擱家等我吃中午飯嘞,我得趕緊走。”
說完,他迅速起身,就要走人。
任爸也站起身,叫住他:“等等吳叔,願賭服輸,咱不興玩賴啊。”
旁邊圍觀的仨老頭也開始起鬨。
“對啊,你還沒叫呢,趕緊叫。”
“這還不到十點,你吃啥中午飯?”
“想走你也得叫過再走啊。”
吳叔腳步一滯,轉回身,臉上充滿了遭到背叛的不可思議。
憋了半天,他才用極低的聲音叫了一聲:“爸爸。”
叫完,他轉身就走,那矯健的程度,絲毫不亞於小夥子。
任爸樂呵呵地坐下,對著圍觀的仨老頭道:“你們誰還來?”
仨老頭作鳥獸散。
他們就是輸了不服氣才找老吳過來的,現在連十里八村棋力最強的老吳也敗了,他們怎麼可能留下來繼續給人當兒子。
看著遠去的幾個矯健老頭,任爸不禁產生了一種高手寂寞如雪的孤獨感。
正當他顧影自憐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開過來,車窗降下,任銘探出腦袋來,“爸,你一個人在這幹啥呢?”
任爸笑著走過來,“收幾個兒子。”
任銘:“??爸,你又跟人下棋了?”
任爸笑道:“是啊,沒事,玩嘛,你先走吧,你媽還在家等你。呦,小黎也來了。”
副駕駛的黎晗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也搞明白了怎麼回事,差點笑出聲。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開啟車門,下了車,對任銘道:“你先走吧,我和叔叔一起走回去。”
說著,她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